还给你。” 赵炎连忙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是……是!朕都听王爷的!朕再也不胡闹了!” “王御史的事,”沈砚转头看向王御史,“婚约照旧,三日后的纳征之期,朕会让人送去贺礼,弥补今日之事对王家的惊扰。” 王御史再次磕头:“谢王爷!谢陛下!” 沈砚又看向礼部尚书:“纳后宫之事,暂且搁置,日后若无我的吩咐,不得再提。” “臣遵旨!”礼部尚书连忙应道,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做完这一切,沈砚才转身,目光扫过阶下的文武百官:“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往后,诸位大臣若见陛下有不妥之处,当直言劝谏;若陛下执意妄为,可直接通报于我。大衍的江山,不是某一个人的,是我们所有人共同守护的,谁也不能凭一己私欲,坏了这份安稳。” “臣等遵旨!”文武百官齐声应道,声音洪亮,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沈砚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朝着殿外走去。他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后,那股威压才渐渐散去。 赵炎瘫坐在龙椅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直到此刻,他才敢抬头,看向殿外沈砚离去的方向,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深深的敬畏。 他知道,只要沈砚在,他就不能胡来。这个“杀神”般的男人,是大衍的顶梁柱,也是他这个天子的“规矩”——没有沈砚,就没有他的一切;违背沈砚,就等于自毁前程。 岳鹏八兄弟看着龙椅上失魂落魄的赵炎,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都带着了然。有王爷在,大衍的江山,就永远乱不了。 紫宸殿内的气氛渐渐恢复如常,文武百官按部就班地继续奏对,只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今日之事,会成为陛下成长路上的一道警钟,也再次印证了靖安王在大衍不可撼动的地位。而这份由沈砚撑起的安稳,还将继续守护着大衍,守护着这片土地上的百姓,直到新一代的帝王真正长大,能够独当一面。 沈砚走出紫宸殿时,步伐依旧沉稳,常服的衣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看不出半分异样。宫墙外的阳光刺眼,落在他脸上,却没能驱散眉宇间那层极淡的冷意——那是只有经历过尸山血海、亲手终结过乱世的人,才会有的、藏在骨血里的杀伐之气。 他抬手挡了挡阳光,指尖微微收紧,指腹摩挲着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兵器留下的痕迹,也是无数生命终结在他手下的证明。刚才殿内赵炎瑟瑟发抖的模样,还清晰地印在脑海里,可沈砚心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股越来越浓的、冰冷的杀意。 没人知道,刚才在紫宸殿内,当赵炎说出“满门抄斩”四个字时,他的杀心就已经悄然滋生。 他想起当年推翻暴君后,大衍山河破碎、民不聊生的模样。是他带着靖安军,踏遍千山万水,平定叛乱,安抚流民,一点点把破碎的江山拼凑起来;是他力排众议,从宗室子弟中选中了看似温顺的赵炎,扶他登基,只为给大衍一个安稳的未来。他以为,给赵炎时间,教他治国,这孩子总能长成合格的帝王。 可他错了。 赵炎的荒唐,不是年少无知的调皮,是骨子里的自私与短视。为了所谓的“威仪”,就能拆散他人婚约,动辄以满门抄斩相威胁;为了夺权,就能无视母后的意愿,妄图利用她的威望;十三岁的年纪,不想着研习治国之道,反而急着充实后宫——这样的人,如何能守住大衍的江山?如何能对得起那些为平定乱世而牺牲的将士?如何能对得起天下百姓的期盼? 沈砚缓缓走着,宫道两旁的侍卫纷纷躬身行礼,大气都不敢喘。他们能感受到王爷身上那股无形的威压,却不知这威压之下,藏着怎样可怕的决断。他的目光扫过宫墙,扫过远处的应天府街巷,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冰,底下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杀神”的名号,从来不是白叫的。当年他能亲手推翻一个暴君,如今,自然也能亲手终结一个扶不起的稚帝。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皇宫的方向,龙椅的轮廓隐在宫阙之后。那把椅子,是天下权力的中心,也是无数人觊觎的目标。沈砚从来没想过要坐上去,他扶持赵炎,镇守边疆,只是想让大衍安稳,让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弟兄们能有个安稳的归宿,让天下百姓能免于战乱之苦。,! 可现在,赵炎的存在,已经成了大衍安稳的隐患。 一个连人伦都不顾、连民心都不惜的帝王,迟早会把大衍再次拖入深渊。与其等到那时再收拾烂摊子,不如现在就换个人——换一个能守住江山、能体恤百姓、能让大衍长治久安的人。 而那个人,最适合的,就是他自己。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再也压不下去。沈砚的呼吸依旧平稳,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那抹寒芒越来越盛。他想起异世的家人,想起安之的贴心、乐之悦之的活泼、元瑾的沉稳,还有怀着身孕的月瑶和雨嫣。他守护着异世的小家,更要守护好大衍这方大家——只有大衍安稳,他的小家才能永远安宁。 “王爷。”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躬身行礼。 沈砚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密切盯着宫中动静,陛下的一言一行,事无巨细,都要报给我。另外,传我命令,靖安军各营加强戒备,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离驻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