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遵旨。”暗卫应声退下,身影很快消失在宫道尽头。 沈砚缓缓握紧了拳头,掌心的薄茧与指骨摩擦,传来细微的触感。杀心已起,便没有回头的余地。赵炎的命,还有那些可能会阻碍他的人,都将成为大衍安稳的垫脚石。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步伐依旧从容,仿佛刚才心中的惊涛骇浪从未出现过。路过御花园时,几朵新开的牡丹开得正艳,他却连看都没看一眼。在他眼里,这些繁华都如过眼云烟,只有江山安稳、家人平安,才是真正重要的东西。 刚才在紫宸殿,他没有当场发作,不是心软,是不想在百官面前撕破脸皮,引发朝堂动荡。他需要时间布局,需要确保万无一失——他要的不是一场血腥的政变,是一次平稳的过渡,是让大衍在悄无声息中,换一个真正能担起责任的君主。 走到宫门口,沈砚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阳光依旧明媚,应天府的街巷人声鼎沸,一派太平景象。他知道,这份太平,是他用鲜血和汗水换来的,他绝不能让赵炎把它毁了。 “赵炎,”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是我扶你坐上龙椅,如今,也该由我亲手把你拉下来。” 他迈步走出宫门,坐上早已等候在外的马车。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阳光与喧嚣,车厢内一片昏暗。沈砚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后续的步骤——如何安抚百官,如何稳定军心,如何让这场废立之事,做得滴水不漏。 车厢外,马车缓缓驶离皇宫,朝着靖安王府的方向而去。没人知道,这辆看似普通的马车里,正酝酿着一场足以改变大衍命运的风暴。而风暴的中心,那个被所有人视为大衍顶梁柱的靖安王,心中的杀心与野心,已经悄然成型,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便会雷霆发作。 马车驶离皇宫,沿着宽阔的朱雀大街缓缓前行。应天府的街巷人声鼎沸,商铺林立,绫罗绸缎、奇珍异宝摆满了货架,行人脸上都带着安稳富足的笑意——这是四方朝贡带来的繁华,是沈砚一手守护的太平景象。如今的大衍,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漠北、东夷、西戎、南蛮每月按时送来朝贡,国库早已充盈得溢出来,而朝堂上的文武百官,皆是他一手提拔的亲信,靖安军更是从最初的几万扩充到近八十万人,个个都是忠心耿耿的自己人,根本无需费心笼络。 沈砚靠在车厢里,闭着眼,指尖却在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他要的从不是什么帝王之位,也无需靠财物巩固什么势力——靖安军的弟兄们,早就习惯了他从异世带来的好日子:早餐有六种干粥包,配上冷冻的包子、馒头、花卷,火头军只需简单烧水熬煮便能上桌;午饭是一百多种预制菜料理包,加热即食,荤素搭配,比寻常百姓家的宴席还丰盛;晚饭更自在,泡面、火腿肠、真空卤味、卤蛋,还有自热米饭、自热火锅,想吃什么随手就能拿到。这样的待遇,再加上沈砚多年的恩威,全军上下早已心服口服,哪怕他一句话,八十万将士也会毫不犹豫地追随。 他此番来国库,只为一件事——给异世的小家补充“生活费”。现代的日子要过,孩子们的奶粉、辅食,安之、乐之、悦之的启蒙教育,还有怀着身孕的月瑶和雨嫣需要的营养品,家里的日常开销,哪一样都离不开钱。而大衍国库这些堆积如山的财物,对他而言,不过是能自动兑换成人民币的“提款机”——他的空间有个绝妙的用处,能将古代的金银珠宝、银两自动折算成人民币,直接存入他绑定的银行卡,方便得很。 马车很快停在了国库外。这座矗立在应天府西北角的建筑,青砖黛瓦,墙高丈余,门口守着两队精锐禁军,盔甲鲜明,手持长枪,神色肃穆。见靖安王的马车到来,禁军统领立刻上前躬身行礼:“参见靖安王!不知王爷驾临国库,有何吩咐?”,! “开门。”沈砚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统领略一迟疑,国库乃国之重地,按规矩需有陛下的旨意或户部的批文才能进入。可面对沈砚的目光,那迟疑瞬间烟消云散——在大衍,靖安王的话,比圣旨更管用,更何况,他本就是王爷的心腹,自然无需多问。 统领挥手示意,禁军们立刻上前,转动巨大的铜锁,“嘎吱”一声,厚重的木门被缓缓推开,一股浓郁的金属与珍宝的气息扑面而来。 沈砚迈步走入,身后的禁军们自动退到门外守卫,没人敢跟进去,也没人敢多问一句。国库内部远比外面看起来宏大,金砖铺地,四壁镶嵌着夜明珠,即使没有日光,也亮如白昼。 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堆积如山的财物。 东侧,一箱箱白银码得整整齐齐,箱子敞开着,白银的寒光刺眼,散发着沉甸甸的质感——这是大衍的赋税,更是漠北、东夷、西戎、南蛮每月送来的朝贡之一。漠北的战马、东夷的布匹、西戎的香料、南蛮的药材,最终都换成了真金白银,源源不断地流入大衍国库,让这里充盈得几乎要装不下。 西侧,摆放着无数奇珍异宝。漠北进贡的羊脂白玉,雕成了栩栩如生的摆件;东夷送来的南海珍珠,颗颗圆润硕大,散发着温润的光泽;西戎的红宝石、蓝宝石,堆积在锦盒里,红如烈火,蓝如深海;南蛮的象牙、翡翠,雕琢成各式饰品,巧夺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