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重兵,连陛下都敢顶撞,这是要逼宫的节奏? 赵炎看着眼前八道挺拔的身影,心里也有些发怵。他知道,这八个人都是沈砚的心腹,手握兵权,朝中没人能制衡他们。但他刚被顶撞了面子,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咬牙道:“你们……你们想造反不成?” “臣等不敢造反,”岳鹏沉声道,“臣等只是想请陛下收回成命,理性行事。陛下若执意如此,恐难服众。” “服众?”赵炎冷笑,“朕是天子,朕的话就是天命!谁敢不服?”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那脚步声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让殿内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殿门。 赵炎也皱起眉头,喝道:“是谁在殿外喧哗?” 话音刚落,殿门被缓缓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逆光而来。那人身着常服,却难掩眉宇间的英气与威严,正是悄然返回应天府的靖安王——沈砚。 文武百官见状,皆惊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躬身行礼:“参见靖安王!” 他们万万没想到,靖安王竟然回来了! 赵炎看到沈砚的瞬间,脸色骤变,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与忌惮。他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一句话。 岳鹏八兄弟看到沈砚,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齐齐躬身行礼:“王爷!” 沈砚缓步走入殿中,目光扫过瘫倒在地的王御史,扫过怒容满面却色厉内荏的赵炎,最后落在阶下的文武百官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陛下,早朝之上,动辄以满门抄斩威胁大臣,强行拆散他人婚约,此举不妥吧?” 紫宸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沈砚的身影刚踏入殿中,那股无形的威压便漫开,连殿外的风声都似静了几分。 赵炎僵在龙椅前,刚才还涨红的脸瞬间褪去血色,变得煞白。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双手紧紧攥住龙袍的下摆,指节都泛白了——整个大衍,他谁都敢顶撞,谁都不怕,唯独怕沈砚。 这怕,刻在骨子里。 他忘不了,当年沈砚带着靖安军踏平皇城、推翻暴君时的模样。那时他还是个懵懂孩童,躲在宫墙后,亲眼看到沈砚一袭染血的战袍,手持凤翅镏金镋,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眼神冷得像冰,杀气重得让人窒息。“杀神”的名号,不是朝堂上的虚传,是无数乱臣贼子的鲜血堆出来的,是沈砚凭一己之力平定乱世、稳住大衍江山的铁证。 更忘不了,是沈砚把他从深宫的角落里拉出来,扶上了龙椅。没有沈砚,他要么死于战乱,要么一辈子做个不起眼的宗室子弟,根本不可能成为大衍的天子。沈砚是他的恩人,更是他的“天”——大衍的江山,是沈砚打下来的;朝堂的百官,是沈砚提拔的;边境的安稳,是沈砚镇守的。沈砚就是大衍的顶梁柱,没了这根柱子,江山就会塌。 这样的人,他怎么敢不怕? “王……王爷……”赵炎的声音发颤,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连站都站不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砚没回答他的问题,缓步走到殿中,目光落在瘫倒在地的王御史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重量:“先把王御史扶起来。” 岳鹏立刻上前,示意侍卫退下,亲手将王御史搀扶起来。王御史惊魂未定,对着沈砚连连磕头:“谢王爷救命之恩!谢王爷!” 沈砚抬手止住他,转头看向赵炎,眼神依旧平静,却让赵炎浑身发冷:“陛下,王御史之女已有婚约,强行拆散,有违人伦;动辄以满门抄斩相威胁,有失天子仁心。你这般行事,对得起大衍的百姓,对得起我当年扶你登基的初衷吗?” “我……我不是故意的……”赵炎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不敢抬,“我只是……只是想纳后宫,彰显威仪……” “威仪?”沈砚轻轻叩了叩案几,一声轻响,却让殿内所有人都心头一凛,“天子的威仪,不是靠三宫六院撑起来的,是靠治国安邦的本事,靠百姓的爱戴,靠百官的信服!你十三岁,本该在御书房研习经史,学习治国之道,而非急着充实后宫,更不该用杀戮威胁大臣!” 赵炎被说得满脸通红,却不敢反驳一个字。他知道沈砚说的是对的,更知道沈砚的脾气——看似温和,实则骨子里的狠厉,一旦发作,没人能承受。当年那些不服管教的宗室子弟、叛乱的将领,下场有多惨,他比谁都清楚。 “王爷,臣等知错了。”张怀瑾适时上前,拱手道,“陛下年少,一时糊涂,还请王爷息怒。礼部日后定会好好引导陛下,专注国事。”,! 岳鹏八兄弟也齐声说道:“请王爷息怒,陛下定会改过自新。” 文武百官见状,也纷纷跪地:“请王爷息怒,陛下年幼,尚有教化的余地。” 沈砚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又落回赵炎身上:“起来吧。”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几分,“朕知道你想证明自己长大了,想亲掌朝政,这没什么错。但凡事都要有章法,急功近利只会适得其反。” 他走到龙椅旁,看着赵炎瑟瑟发抖的模样,又道:“皇后娘娘自愿出家,你若真孝顺,便该尊重她的选择,而非强行接她回宫,利用她的威望巩固自己的势力;纳后宫之事,等你年满十八,心智成熟,能担起帝王的责任,再议不迟;至于亲掌朝政,你先把经史子集学透,把朝堂事务摸清楚,什么时候能让百官信服,让百姓安乐,我自然会把权力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