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何以知晓此事?” “不瞒殿下,草民在宋国就听说了。” 太子申长吸一口气,不再作声。 “草民不知的是,如此机密之事,虞公主何以晓得?” “眠香楼里无人不晓。” “唉,流言蜚语,或招杀身之祸啊!” 太子申惊愕:“朗朗乾坤,几句闲言就有杀身之祸?” “草民姑妄言之。” “依先生之见,河西之事就这么算了?” 惠施半是调侃道:“殿下是真的关心国事呢,还是因为虞国公主?” “先生呀,”太子申苦笑一下,“身为太子,申怎能置国事于不顾呢?再说,此前父王事事专断,既不听申言,也不让申插手。眼下父王有所转变,申也该为国家操点儿心了。” “殿下能作此想,乃魏国之幸。以草民愚见,河西之事涉及国家社稷、王室声誉,最好压起。只是,草民有一虑,不知殿下愿听否?” “先生请讲!” “听闻安国君与陈轸交友。安国君本为莽夫,能在河西战败后移花接木,不但保住自身,且还割地封君,必出于陈轸之谋。陈轸意在国相,而草民观之,此人多机巧之术、权谋之算,非正道中人,远非大贤,为相不宜。殿下可荐公孙衍,一可为国举贤,二可多个帮手!” “申已举荐了。父王因申举荐,才使内宰访查,抱回两捆竹简,听说父王读得废寝忘食呢。” “既有此说,是草民多虑了。” 日头升起,白虎让车马停在公孙衍宅院所在的巷道口外,下车步行过来。 仍在打鞋的丁三瞟过来一眼,认出是白虎,紧忙低下头去。 白虎这也认出丁三了,打个怔,又盯他一眼,从他摊位旁边走过,直入公孙衍的院门,推开柴扉,直走进去。 公孙衍仍在案头埋头书写。 白虎走到他身边,在他对面坐下,问道:“公孙兄,你只晓得伏案疾书,可晓得大门外面的事?” 公孙衍潇洒地写完最后一字,将笔唰地一掷,不偏不倚,刚好插在笔架上。 白虎却对这个卖弄视若不见,两眼只盯在他身上。 公孙衍回他一个笑:“白兄弟指的可是那几个泼皮?” “你晓得?” 公孙衍嘴角撇出一笑:“我还晓得编草鞋的叫丁三,原是东市街痞,现为陈轸府上的守门狗!” 白虎松下一口气:“公孙兄晓得就好。”顺手拿过他写的竹简,瞄到最后一行,“完了?” “你来得巧哩,刚巧大功告成,在下这就请兄弟喝一壶去!”公孙衍说完,起身去搬酒坛。 白虎叫住他道:“公孙兄且慢,我这儿有事情哩!” 公孙衍复坐下来,盯住他。 “近几日眠香楼传出风声,张扬河西之事,矛头指向公子卬,说他冒功邀赏,嫁祸龙将军??” “好事呀,早该抖一抖了!” “扯到殿下了!” 公孙衍看过来:“哦?” 白虎附耳低言。 “身上带钱没?” “要多少?” “一块金子足矣!” “想去眠香楼?” “呵呵呵,字写完了,这去品口香犒劳一下!” “何时去品?” 公孙衍看下外面:“就现在。” “在下送你!我倒要看看是哪个龟孙子跟在我们后面。” 公孙衍将竹简摆好,锁好房门,佩上宝剑,与白虎并肩走出。 丁三仍在打草鞋,面前蹲了两个等着拿草鞋的。 公孙衍关上柴扉,与白虎并肩走向胡同口。 丁三望着二人的背影,努嘴。 两个“买”鞋的站直身子,一人拿双草鞋,一前一后地跟出胡同。 白虎的大车就候在胡同口,白虎、公孙衍一出胡同就跳上车,疾驰而去。 二人紧追几步,见追不上了,沮丧地站住。 车中,白虎的目光落在公孙衍的一只破鞋子上,是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