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鞋底大脚趾处漏了个洞。 “公孙兄,”白虎半是揶揄道,“该换双鞋了,那个洞可以钻进老鼠!” “不知有哪只敢钻进来!” “就凭你这鞋,即使进了眠香楼,怕是也得让人轰出来!” 公孙衍笑了:“轰得出轰不出,你等着看!” 不一会儿,车子在眠香楼的大门外面停下。公孙衍向白虎拱手作别,大步走进楼里。 鸨母迎上,鞠躬道:“恭迎贵宾!” 公孙衍拱手。 “敢问贵宾,是点香呢还是选香?” “点香、选香何解?” “点香一般为熟客,直接点选中意的香艳,这选香嘛??”鸨母顿住,看他表情。 公孙衍给出一笑:“那就选香吧。” 鸨母朝楼上啪啪啪击掌三声。 十几个女孩络绎走出,一字儿排在选香台上。公孙衍指向一个怀抱琵琶的,鸨母看过去,朗声:“菊香张香!” 御膳房里,满案佳肴。 太子申按惠王吩咐早早侯立,却迟迟不见惠王身影,脸上现出焦躁。 执事太监远远望见惠王、毗人、公子卬三人沿一条林荫小径迤逦而来,转对太子申,兴奋道:“殿下,来了!” 太子申迎出,在门外哈腰恭立。 魏惠王走近,扬手:“申儿,让你等久了!” “儿臣也是刚到!”太子申脸上挂笑,走前一步,搀住惠王,走进。 魏惠王在主席位上坐定,指席位招呼众人:“都是自家人,随便点儿。卬儿,你坐这边,申儿,你坐那边,还有你,”指毗人,“坐寡人身边。” 众人各自坐了。 “寡人后晌还有大事,酒就不喝了。”魏惠王提箸夹起一块狍子肉,送进口中,“来来来,都动手,边吃边唠!” 三人本就是惠王最亲近的,又见惠王这么说话,也就没了拘束,各自提箸,学了惠王的样子,各夹狍子肉送入口中。 惠王看向公子卬:“卬儿,刚才你也算是看过几行,这就说说,此书写得如何?” “呵呵呵,”公子卬随口应道,“要叫我看,文笔不错,写得也有条理,只是??” “只是什么?” 公子卬迟疑一下,打住话头,笑着敷衍:“儿臣不过看了几行,又是没头没尾的,哪儿知道好歹?” “哈哈哈哈,”惠王大笑起来,“卬儿,你就直说‘儿臣只喜欢舞枪弄棒,看不懂这些曲里拐弯的东西’也就得了!” 毗人、太子申皆笑起来。 “呵呵呵,”公子卬借坡下驴,憨笑几声,“儿臣的心思,尽让父王猜透了。” 惠王转向太子申:“申儿,寡人昨日得到一部好书,你得空了,定要好好读读。” “敢问父王是何好书?” “叫‘兴魏十策’,寡人连读四策,策策切中要害啊!” “如此好书,是何人所著?” “你不是向寡人举荐那个叫公孙衍的吗?就是他写的!” 听到公孙衍这个名字,公子卬大是震惊,口中正在咬嚼一块野鸡肉,竟是忘了。 魏惠王瞥见,扑哧一笑:“卬儿,你这是发啥呆呀?” 公子卬回过神来,将口中鸡肉吐到一只痰盂里,回身道:“回父王的话,儿臣得知刚才读的是本好书,竟是着迷了。” “哈哈哈哈,又哄寡人开心!你啊,自幼是见枪就开心,见书就头疼,何时能被竹简迷住,太阳就得打西边出来!” 众人又是一番大笑。 惠王转对毗人道:“毗人,待会儿你就去趟公孙衍家里,将余下几策悉数拿来。” “好哩!” 午膳过后,毗人紧忙赶到公孙衍的宅院门外,却见柴扉关着。毗人透过柴扉望进去,见堂门紧闭,上面落着一把铜锁。 毗人轻叹一声,原路折返。 公子卬前脚进门,陈轸后脚跟到。 见到是陈轸,公子卬顾不上见礼,急切道:“哎哟,陈兄,你来得刚好,在下正要去寻你呢。” 陈轸笑道:“卬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