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陈轸似是没有听见。 “陈兄?” 陈轸回过神,长长一叹:“唉!” “陈兄为何长叹?” “疾公子,你可知提走前面几策的是什么人吗?” 公子疾摇头。 “王前幸臣,毗人。” “哦?这么说来,那些 竹简已经摆在魏王的几案上了?” 陈轸点头。 公子疾紧锁双眉。 陈轸盯住他:“如果在下没有记错,前几日公子亲口答应在下,承诺除去此人。事急矣!” 公子疾拱手道:“上卿放心,在下承诺之事,绝不放空。只是,如何除掉此人,在下尚须上卿配合!” 陈轸拱手:“公子请讲!” 公子疾招手,陈轸伸过一只耳朵。 鸡鸣三遍,旭日东出。 太子东宫的后花园中一丝风儿也没有。 莲池里,一泓清水如明镜一般,零零星星地点缀着几叶睡莲。惠施凝视清水中匆匆掠过的云影,慨然长叹一声,脱口吟道: 不动之水动兮,乱世流年! 不惑之人惑兮,万事蹉跎! 渐走渐近的太子申听得真切,脱口赞道:“好句子呀!” 听到声音,惠施转过身来,揖道:“野民见过殿下。” “‘好一个不动之水动矣??不惑之人惑矣??’,佳句呀!” 惠施苦笑一声:“何来佳句?望水兴叹而已!想我惠施已是不惑之人,仍如一片浮云掠水,划波无痕,由不得伤感哪!” “依先生之才,便作这水中之鲲,也是该的。” “纵使水中之鲲,若无北冥之水,也只能屈死于河湖之中!” “先生勿忧,北冥之水近在眼前了。” 惠施略怔:“殿下?” “魏申已将先生荐给父王,先生大名,父王早有耳闻,说要寻个机缘向先生讨教学问。昨晚魏申与父王共进晚膳,问及此事,父王约请先生午后进宫,听先生高论!” “午后?几时?” “申时。父王喜欢在这个时辰召见臣下。父王博闻强记,熟知天下学问,相信与先生有话可说。” 惠施深揖道:“谢殿下举荐!” “不客气,申不过是为国荐贤而已。”太子申指向远处,“先生,我们园中走走!” 太子申、惠施在林荫下并肩而行。 “先生,”太子申走有一程,顿住步子说道,“申有一事求教!” “教字不敢当,殿下请讲!” “近日安邑城中沸沸扬扬,说河西大战之时,公孙衍早已看出秦人谋划,但主将公子卬不听他与龙将军的警告,一意孤行,轻敌冒进,终致河西惨败。公孙衍率阴晋守军夜袭敌营,斩首不过万余,公子卬却冒功请赏,夸大战果,反将战败污水泼在龙将军头上!” “还有什么?” “唉,这事儿已经够大了。先生,你说申该怎么办呢?若是捅上去,在卬弟是弥天大罪,在申是灭亲。卬弟与申乃一父所生,父王又将如何处置亲子?若是瞒而不报,八万将士就会死得不明不白,河西七百里也会丢得无声无息。更加可怕的是未来!卬弟如此胆大妄为,颠倒黑白,如果继续执掌兵权,三军将士必离心离德,朝臣亦将清浊不分,再有大战,悲剧岂不重演?” “唉,世人皆言太子只谙风月,不问国事,只读死书,不理活人,看来是只知其一,不明就里啊!” “唉,先生有所不知,父王事事专断,卬弟处处能干,我魏申又能派何用场呢?” “老聃曰,‘大智若愚,大巧若拙’,以此形容太子,当不为过。” “先生过誉了。河西之事,先生可有万全之策?” “殿下是听何人说破此事的?” “这??”太子申面色微涨,“是魏申的一个知己。” 惠施微微一笑:“可是眠香楼里的红粉天香?” “是虞国公主!” 惠施略显诧异:“哦?” “她先祖就是虞公。”太子申辩护道,“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