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罗也了解她。 绮罗应该明白了她的仇恨难以消解,这给了他一线生机。 他壮士割腕,毅然舍弃了八条尾巴,全力保留最后一条,金蝉脱壳,给她造成了一种已死幻觉。 绮罗和宋乘衣的渊源,能追溯到很多年前,她还被囚禁之时。 只是对她而言,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已成过往。 但对绮罗而说,却是困住他的牢笼。 绮罗靠着她的血,从一条青涩、初出茅庐的一尾狐,修成了九尾狐。 他有贪欲,有所求,所以他才会修养多年后,不再隐姓埋名,而选择再次与她对上,希望恢复到当年原始的力量。 宋乘衣本来可以在此处解决绮罗,绮罗现如今实力仅仅一尾,所以才会迷幻其他的妖为其驱使。 宋乘衣并不畏惧,但绮罗还是成功逃跑了,在他同伙的帮助下。 他有同伴,这是很稀奇的事。 尤其是这同伴似乎还是昆仑的人。 宋乘衣隐隐约约看到了那隐面男人的昆仑玉牌。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绮罗能让这么多妖穿过昆仑的结界,进入其中,应该是有内应。 但没关系,现在他们逃不出去了,宋乘衣全面更换了结界。 每个进出的人都会经过严格的审查。 宋乘衣相信绮罗如今一定还在昆仑。 她要做的就是找到他。 这段时日,她一直在处理这件事,所以她非常忙,但很遗憾的是,绮罗如石沉大海,再没有半分消息。 谢无筹总是会找她,每日她都要与谢无筹一起上一堂佛修课。 实话实话,现在,宋乘衣并不想耗费很多时间单独与谢无筹在一起。 谢无筹总有自己的情绪处理方式。 谢无筹与她在一起时,情绪起伏太稳定,好感度从没有单独上涨过。 想要谢无筹好感度上涨,必须与其他人绑定在一起,比如每当她因为其他人冷落谢无筹时。 当然,在她因为卫雪亭的存在,而拒绝谢无筹时,谢无筹的好感度下降或上升最快,起伏波动最大。 宋乘衣觉得谢无筹是真的进入了义父这个角色中了。 他无论内心多么地不喜,好感度再如何掉,也不会再如往常一样,对她冷言相向,而是温和且和善地讲道理,摆事实。 就像今日一样,宋乘衣拒绝了每日见谢无筹上课的想法,谢无筹虽然生气,但也表示理解。 但谢无筹随后就制定了‘父女日’。 在这一日内,他们必须要在一起,交流这些年从未交流过的亲情。 如同一个慈父。 真的无聊至极。 宋乘衣找到了与谢无筹的相处办法—— 用卫雪亭去钓谢无筹,用卫雪亭去激发谢无筹的更多情感,类似于占有、嫉妒等。 而面对卫雪亭,宋乘衣也有相处之道—— 激发卫雪亭的争夺意识,如果卫雪亭能从谢无筹那儿争夺更多的能量,能诱发好感度的提升,那她离成功就很近了。 但如果卫雪亭做不到如此,宋乘衣想,她只能将卫雪亭作为一枚测量谢无筹的棋子了。 宋乘衣并不想伤害卫雪亭,卫雪亭很好。 但他唯一的不好之处,便是他目前比不上谢无筹有利用价值。 卫雪亭喜欢她,而喜欢一个人,就应该是不想让她失望, 如果卫雪亭真的能从谢无筹那争夺了足够的筹码,她就会给予他‘爱’,独一无二的爱。 如果卫雪亭不行,她虽然惋惜,但也不会失望。 因为卫雪亭也发挥了他的余热。 作为回报,她也在相处的过程中,对卫雪亭好一些。 这对卫雪亭很不公平,她尽可能不去想这些。 因为如果有可能,宋乘衣也不想成为这样的人。 但天命也不曾对她公平过,而她只是玩弄人心,又有什么不可以。 庭下月色如流水,月落星沉,院内摆了几盏莲花灯,流光溢彩。 容色温润的青年坐在院内,白衣垂地,容色浸在灯光下,似真似幻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