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义父。”宋乘衣轻声喊道。 在宋乘衣刚到的瞬间,谢无筹就看到她。 “你来了。” 他莞尔一笑,起身迎上去。 宋乘衣先是有些受宠若惊,面上浮现浅淡微笑。 随后眼眸从不远处的桌面上望了眼,又露出些愧疚。 “您久等了。”宋乘衣歉意。 “的确是等了很长时间,我们约定的是中午,可你说中午有事,只能晚上才有时间。” 谢无筹言语温和,并不激烈,但言语中却带着些冷意,陈述了事实:“所以我很不开心。” 宋乘衣抿唇,脸上的愧疚更重,局促地低眸。 谢无筹看着宋乘衣一些时间,才突然笑了,“骗你的,我也没等多久。” 他语音带笑,气氛骤然缓和下来。 谢无筹瞧见了宋乘衣肩膀处到袖间的褶皱,眉心轻轻皱了皱,但很快又散开。 宋乘衣看着谢无筹拉过她的手,将她手臂绷直。 男人摸索到她的肩胛处,从上而下轻轻扫下。 他的动作很轻,但却隔着衣服,贴着宋乘衣的手臂线条。 宋乘衣没动。 很快,衣服的褶皱慢慢被铺平。 “衣冠整齐是很重要的。”谢无筹低头,慢慢整理着她的袖子。 宋乘衣受教地应下。 谢无筹抬头,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也不知道你是真明白,还是来敷衍我。” 没等宋乘衣回答,谢无筹便拉着她的手,带到桌前。 谢无筹比她高较多,压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谢无筹没坐,站在她身后。 掌心搭在她的肩膀上,没有移开。 以一种掌控的姿态。 宋乘衣温顺地坐着。 她扫了眼桌面上的东西,摆放在她面前的是一碗面。 清白细节的面,清澈见底的汤,其上覆着两个鸡蛋和些许的葱花。 这是个很平常、很普通的面,卖相倒是很好,散发着腾腾热气。 宋乘衣疑惑道:“这是?” 谢无筹弯下腰来,从背后凑近她。 宋乘衣冷不丁闻到了一股清冷的檀香,清幽且绵长。 谢无筹的气息在她身侧,“这是人间的长寿面,我听说有人过生日都会吃此来希望孩子安康无忧。” 谢无筹将宋乘衣耳边碎发挽到耳后,轻柔道:“今日是你的生辰,你定要全部吃完。” 宋乘衣已经在萧邢那里吃过了,且饱腹感已经很明显。 萧邢尚未辟谷,每每相处,他都得要求自己陪着她一起吃饭,否则定不会进食。 按照他的说法是,他因为她而受伤,且耗费了无数珍药,而自己连陪他一起吃饭都做不到,他的脾气会愈发古怪。 也许是见到了宋乘衣的停顿,谢无筹温声道:“怎么了?” 宋乘衣侧头,谢无筹与她的距离很近。 谢无筹的乌发垂在肩上,面上微笑,眼眸弯弯,声音轻柔。 “是嫌弃我做的不好吗?” “不是。”宋 乘衣也笑道,“我只是觉得受宠若惊。” 谢无筹眼中闪过一丝怜爱:“你要习惯呀。” 他的指节曲起,手指划了下她的侧脸,“习惯从师徒身份,变成父女身份。” 宋乘衣:“是,我想我会习惯的。” 她的言语平淡却坚定。 谢无筹眼眸闪了闪,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出现了一种复杂的情绪。 但很快,他就将这情绪拂开。 宋乘衣坐直身体,看了一眼这面,便慢慢吃了起来。 谢无筹满意地看着宋乘衣。 玉碗很薄,颜色瓷白,宋乘衣的左手贴在碗的边缘,指尖修长干净,冷白更甚玉色。 谢无筹这些时日的不快慢慢消散。 卫雪亭想拥有宋乘衣的情爱,所以他只能忍受着宋乘衣的摇摆不定,心中孤寂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