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凛看了看她,又转头看向周礼,目光沉下来:“不打算跟我解释解释?” 周礼只好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胡闹!”周凛气得一巴掌抡过去。 谢泠眼疾手快,一把拦在周礼面前:“周老爷,是我求他帮我的,您别生气!我俩真没什么,他也就是不想成亲而已。”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周凛一把推开她,冲着周礼吼道:“等这事过去,你就给我去沈家提亲!” “我不去。”周礼当即拒绝。 “你想出家当和尚?娶个媳妇怎么了?你要是有心上人,爹自然不逼你,可眼下你又没有,人家沈小姐哪点配不上你?” 周礼抿紧嘴唇,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正因为有,我才不想跟别人成亲。” 谢泠和周凛异口同声:“谁?” 周礼极为挫败地垂眸,深吸一口气,抬手指向谢泠:“她。” 身旁两人瞬间沉默。 “爹若是有本事,就将她从裴景和手里抢过来,我明日便可成亲。” 谢泠拼命冲他使眼色,周礼像没看见一样,她又扭头看向周凛,心里直打鼓。 周凛却笑了:“好好好。” 谢泠瞪大眼,周老爷,这可不兴好啊,你们周家都什么神人,棒打鸳鸯的缺德事也能做? 下一瞬,周凛抄起旁边的椅子,抡起来就要砸过去: “我打死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景和眼下生死未卜,你还想撬他墙角?你圣贤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 谢泠反应极快,一把抱住周凛的胳膊:“使不得,使不得!周老爷,他就是故意气您的!” 周礼自身后默默开口:“我是认真的,谢泠。” 周老爷刚松下来的劲儿又提了上去,谢泠欲哭无泪,转头看着周礼,声音带着哭腔: “你就别添乱了……我还想进宫看周洄呢……” “这几日你见不到公子了。” 谢泠循声望去,诸微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屋檐上,身影半隐在月光里。 她心下一紧,连忙站直。 诸微飞身落下,朝她走来,周礼挡在她面前:“来寻仇吗?诸昱是我杀的。” 诸微瞥了他一眼,垂首行礼:“多谢周大公子为他留墓。” 谢泠讶异,她还以为周礼这性子会像周洄那时一样,直接毁尸灭迹。 周礼不以为然道:“我只是不想太早被裴思衡发现。” 谢泠咬咬嘴唇,还是走上前:“对不住,人是我杀的,你要是报仇找我好了,不过先说好,我肯定会回手。” 诸微盯着她的脸淡淡开口:“我还记得,第一次同你见面,是在风波亭。” 谢泠想了想,那好像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那时我不明白,公子为何偏偏对你,明明已经甩掉了追兵,还要特意折返回去,还把玉佩送你。” 谢泠脸一红,摸了摸脖子:“我人好呗”她忍不住又嘟囔一句:“谁会被人利用了,还想着跟人家交朋友啊。” 诸微笑道:“是啊。” 他掀开衣袍,猛地跪下,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头。 谢泠忙伸手,惊慌道:“你做什么?先礼后兵?杀人之前先磕个头?” 诸微并未起身:“诸昱他做了太多错事,在护卫营时便处处惹是生非,我恨他,却又下不了手。” “公子和兄长因为顾忌我,也一再忍让,我知道,他们是在等我自己做个了断,可我太懦弱了,拖到今日也没能做到。” “我一直认为,我和他终有一战,又总是担心自己会心软,谢谢你,替我了结了他,他跟着裴思衡,也不会有好下场,与其死在别人手里,不如……这样也算解脱。” “我知道我没资格替他这么说,可到了这会儿,我居然还有些庆幸,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