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便将它扣住,握拳垂手,立于一侧。 谢泠被周礼拉着上前不得,只得在原地遥遥张望,脸上是掩不住的焦灼。 裴思衡注意到她的神色,方才出事时,她分明就要冲过去,是周礼一把按住了她。 他侧头看了谢绝一眼,垂下眼帘,若有所思。 后殿。 陈勋上前行礼:“圣上,取镖之时老臣需极为小心,还请圣上与诸位宫人移步外殿等候。” 承平帝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言,转身走了出去。 帘幕在身后落下,殿内重归寂静。 陈勋走到榻前,将床帐一层一层放下来,纱幔垂落,彻底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他在榻边缓缓坐下,伸手去解周洄的衣衫。 伤口处只剩一个细小的针孔,周围肌肤微微泛红,他指腹在那针孔附近打着圈,一点一点地按压,忽然用力,针尖倏地冒了出来。 他双手一捏,稳稳拔出。 陈勋低头看着那根细针,忽然低声笑了:“殿下还不睁眼吗?” 榻上周洄面色平和,缓缓睁开眼,与他目光相接。 陈勋先开口:“何晏可好?” 周洄轻声回道:“在平东郡开了家药铺,他也时常挂念着陈师傅。” 陈勋点点头,不再多问,看着他胸口带着些许后怕:“这招太险,若换了别的太医,一眼便能看出端倪。” 周洄笑了,带着些孩子气的得意:“这种时刻,他怎么会选别人呢?” 陈勋并没有接话,直言:“殿下想如何做?” 周洄自袖中摸出一只制式独特的飞镖,递到他面前。 陈勋垂眼看去,心下了然:“你想扳倒张尧仅凭这枚飞镖可不够。” 这枚飞镖名为燕尾锁,通体熟铜铸造,长约三寸,形似柳叶却中间开缝,末端分叉如燕尾。 是西山护卫营的专用暗器。 “这只是开始我本来只是想躲一躲印章的事,谁知又要给我指婚……” 陈勋接过飞镖:“那殿下可得受点苦了。” 周洄眨眨眼:“有劳陈师傅了。” 陈勋双手捏住燕尾,向后一扬,用力向周洄胸口处刺去,留下个十字型伤口。 “倒也不用这么用力。”周洄疼得声音都变了,语气还带着些撒娇。 陈勋笑道:“殿下幼时常同周家二公子爬树翻墙,摔下来多少回,可比这疼多了。” 周洄扶额无奈道:“这些事就不必提了。” 陈勋不再打趣,开始仔细为他处理伤口,一边缠绷带一边叮嘱:“我会把绷带缠得厚一些,寻常人看不出,只是近些时日不能药浴了,我另外开些压制毒素的药,你按时服用。” 他说着说着,手上动作慢了下来:“空学了几十年医术,竟连这毒都解不了……老臣愧对殿下。” 陈勋眼里泛起泪光,看着眼前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明明幼时那样活泼可爱,爬树翻墙,笑声朗朗,如今却为了救那么多人,把自己磨成这副模样。 “怎么就那么狠心呢……对一个孩子……” “没事,陈师傅,眼下已经很好了很好了” 周洄轻轻闭上了眼。 见也见了,亲也亲了,可这会儿怎么又开始想她了? 深夜,周府。 禁军将百官逐一排查后,暂且放回了一部分人,只是所有人一律不得出京。 谢泠在院中踱来踱去,踩得地面嗒嗒作响。 周礼立在一旁也面色凝重,见周凛走进来,忙迎上去:“如何?” 周凛叹口气:“陈太医已为其拔出飞镖,只是伤势很重,这几日怕是下不了床。” 谢泠慌着上前:“下不了床?怎么会这么重?那他身上的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