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泠坐在桌前试图为自己辩解,声音凄楚道:“在金泉郡,我稀里糊涂信了那游秀才的话,好心办了坏事,后来在平东郡,又救了个小秀儿,把自己送进了大牢周大公子,我真不是不信你,这种事情我怎么能随口说出,更何况,这也不是我自己的事。” 周礼倚在椅子上,看着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谢泠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毛骨悚然,颤声道:“不行你再让人把我打晕送回去?” 她说着眼泪都要出来了:“你不让我走,也不给我饭吃,那你救我做什么?” 周礼点点头,似是被她感动到:“你说得很有道理,这样吧,我问一个关于你的事,你总能回答吧。” 谢泠双手合拢,掌心朝上向前一递,垂下头,活像个领旨的小太监:“您说。” “你同裴景和在一起了吗?” 谢泠保持着垂头的姿势,试图装聋蒙混过关。 “谢泠啊。”不知何时,他开始这般唤自己,亲切又带着威胁。 “这个问题也回答不上来吗?” 怎么光问一些她难以回答的问题,谢泠沉吟片刻,终于憋出一句:“还没有。” 周礼挑眉:“还?” 谢泠正色道:“这已经是第二个问题了,我能吃饭了吗?” 周礼没再追问,拍了拍手,下人又送了几道饭菜上来。 谢泠也顾不了那么多,吃饱穿暖睡得香就是她的人生准则。 风卷残云般扫荡完,谢泠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角: “多谢周大公子,劳烦您受累,把我送到随便那儿吧,我这个徒弟可粘人了,一会儿见不着,怕是会哭。” 周礼伸出手指,一根根数着:“让我来算一下,也就是说我救了你和你的徒弟还有朋友,还请你吃了顿饱饭,你口口声声说会报答我,却连我一个问题都答不上来。” 他收回手指,看着她:“眼下,还要我送你回去?” 谢泠眼珠一转,向前凑了凑:“这样吧,不如你带我进宫,等见到周洄,你的这些问题,就都能有答案了。” 她笑得一脸真诚。 “谢泠啊。” 周礼眸光流转,似笑非笑:“我看起来,是那种很好说话的人吗?” 谢泠收起笑意:“那你说要我做什么?” 周礼缓缓道:“父亲为我安排了门亲事,我希望你能帮我挡掉。” 回到承乾宫,周洄卸下了一路紧绷的神思,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诸微: “今夜务必送到郭大人手中。明日朝堂之上让他重提江州花船案。” 诸微接过信,没有多问,转身没入夜色。 周洄转向阙光:“这几日你留意着龙虎卫的动静,他们应当还没找到谢泠,我们动作得比他们快。” 阙光点头:“是。” 次日,朝堂。 周洄与裴思衡位列前排,张柏、郭子仪分列左右。 昨夜的伤还挂在脸上,一个眼角青紫,一个嘴角破裂,谁也不比谁体面。 百官目光在二人之间游移,又飞快收回,无一人敢交头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