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承平帝刚在龙椅上坐定。 “圣上,臣有本奏。” 御史大夫郭子仪已出列。 承平帝轻轻抬手:“准奏。” “圣上,新任江州牧林文乐上呈奏折。”郭子仪从袖中取出一页泛黄的纸。 “其在整理江州旧档时,发现一页残缺账本,似与江州花船案有关。” 他双手捧起那页纸:“此事兹事体大,微臣不敢定夺,只得呈请圣上评断。” 裴思衡垂下眼,面色如常。 “呈上来。” 离宁接过那页账本,双手呈上。 承平帝展开那张纸,目光扫过,账上列着数笔款项,数目不等,皆以采买名义自花船支出。 经三道转手,最终流向一处,落款处,一个昭字赫然在目。 承平帝脸色铁青,将那张纸团成一团,掷到裴思衡面前: “昭亲王,这便是你当初跟朕保证的绝无干系?” 裴思衡面色镇定,跪在地上:“父皇明察,儿臣从未收过江州一两银子,这定是有人伪造证据,蓄意陷害。” 承平帝的目光淡淡扫过周洄,周洄此刻面无表情,好似神游天际。 “景和,你怎么看?” 周洄像是刚回过神,微微一怔,随即行礼: “儿臣刚回宫,朝中诸事尚不熟悉,既有冤情,何不等贺恺之赴京上任,一问便知?” 裴思衡深吸一口气,没有接话。 承平帝落在吏部尚书卫敏身上:“卫敏,贺恺之进京已有数月,为何迟迟未到?” 卫敏额头冒汗,颤声道:“已,已派人去查,几日之内,必有结果。” 承平帝目光落回裴思衡身上: “先起来吧。”裴思衡刚要起身。 “若查明与你有瓜葛,朕定不饶你。” “是,儿臣绝无贪墨之举,望父皇明察。” 周洄垂着眼,面上不动声色,圣上对贪墨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只要撬开一道口子,他们做的那些事,便会源源不断抖出来。 “圣上,臣亦有本请奏。” 张柏忽然出列,承平帝看了他一眼,竟笑了:“往日你们个个惜字如金,今日朕想早些歇息,你们倒冒出来了。” 他靠回龙椅: “准奏。” “圣上,储君乃国之根本,圣上迟迟不立太子,长此以往,恐怕民心难安。” 承平帝脸色微沉:“此事朕早有谕旨,暂且搁置。” 张柏却没有退回去的意思: “即便再议也请圣上先行收回景王爷手中的太子印章,印章留在景王手中,不仅于礼不合,更会引发不必要的争端。” 承平帝面色不变:“此事朕已有定夺,暂不收回。” 张柏不退反进: “圣上,太子印章事关重大,微臣只是担心,景王爷初回京城,若保管不善,万一遗失……” 承平帝看向周洄:“太子印章你可带在身上?” 周洄摇头:“如此贵重物品,儿臣自然放在稳妥之处。” 承平帝察觉出他的迟疑:“那便三日后,将印章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