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同景和还有几句话要说。” 众人纷纷告退。 出了宫门,裴思衡快走几步,与张柏并肩。 他目视前方:“舅舅为何让我去激怒他,转头又去告发我?” 张柏脚步不停:“只是想看看我们这位殿下还有几分少年心性。” 当时舅舅让他去惹怒裴景和时,他还不理解,这让父皇知道了不得大发雷霆,可他却说不会。 果然,父皇虽动了怒,却并未罚他。 他垂首沉思,再抬头时张柏已走出几丈之外,他站在宫街上,回头看了眼仍旧亮着灯的养心殿。 殿内。 “如今,只剩你我父子二人,你老实同朕讲,此次回京,究竟为何?” 周洄道:“一是父皇寿辰将至,二是,边境苦寒,”他缓缓抬头:“儿臣恐不能自保。” 承平帝不再追问:“身上的毒,如何了?” 周洄垂眸:“早些年靠熏香尚可压制,后来需得药浴,如 今药浴也疗效甚微。” 承平帝重重叹口气,朝他招了招手,周洄如同小时候那般起身走到御前。 父子时隔多年再次相见,承平帝仰头看着他,目光里有些说不清的情绪。 周洄心中亦有动容:“父皇,老了许多。” 承平帝扫过他腰间:“你娘留给你的玉佩呢?” 周洄道:“怕丢了,收在了安全的地方。” 承平帝话锋一转:“这一路可有什么见闻?” 周洄摇头:“儿臣一路并未停歇。” 承平帝挑眉,显然有些意外:“江州花船案闹得轰轰烈烈,你也不知?” 周洄回道:“当时儿臣不在江州,只是后来听闻江州牧升迁之事。” 承平帝嗯了一声,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说来也怪,你都入京了,那贺恺之却迟迟未到,也不见有人上报。” 周洄摇头:“举家入京,许是路上耽搁了。” 谢危顶着裴思衡的名号再次进入天牢。 牢中的人显然是有些不耐,看见来人先骂了一句,谢危笑道:“有劳,有劳。” 两人瞬间换了身份,谢危坐回牢中,谢绝侧头看他:“我出去之后可不会帮他们。” 谢危笑道:“那你还愿意同我换?” 谢绝皱眉:“不是你跪下来求我的吗?”他也没想到,为了个女人,谢危能给自己跪下。 谢危只装作没听见:“别死啊,谢安。” 谢绝背过身刚要出去,又觉出不对劲转过来:“你回京去见裴思衡了吗?” 谢危眨眨眼。 谢绝咬牙道:“他给你的任务你一件都没完成?” 谢危眨眨眼。 “你!”谢绝气得抬手点了几下,奋力将门关上,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谢危爽朗的笑声。 谢泠记得在金泉郡时,她曾夸周礼人好,周洄当时嗤之以鼻:“你从哪儿瞧出他人好的?” 她当时不以为然,如今,她深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