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开口道: “刘顺,比试切磋,赌注当在金银、前程或去留上,方是正理。你却以同为徐家僕役的女子为注,且不论她本人是否心甘情愿,此举却本就是將他人视为货物,有失体统,更非君子所为,此为其一不妥。” “其二,我观小孙头方才神色激愤,显是对那芸娘在意非常。你此举非是討赏,倒更像是蓄谋挑衅,搅乱他比试心境。我既在此间,当求公允,岂能容你这般胡搅蛮缠,坏人心境?” “小姐,某可不敢啊!” 刘顺告罪一声,朝著那映著徐清月倩影的屏风,再一拱手,悲声道: “小姐明鑑,小的岂敢谋算著挑衅?实在是事出有因,故此不得不言。” 他侧过身,手指虚点了一下院外倒座房的方向,扬声道: “小姐,你且能看出小孙头在意芸娘,某又何尝不是?可是......小姐你却不知,那芸娘早已与我那牛大兄弟有了肌肤之亲。那夜在倒座房西院附近,可是有好些动静......依小的看,芸娘与牛大才是情投意合,两厢情愿。若小姐偏帮了他,岂不是成了棒打鸳鸯的恶人了。” 呵,我倒成恶人了...... 徐清月冷笑一声,蛾眉紧蹙,正要言语,却听那刘顺又说起话来。 他言语惻惻,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似是好叫院內所有人都能听清,只道:“宅中侍卫,皆知牛大为人憨直,不善说谎,小姐若是不信,大可召他来当面对质。” “你胡说!!” 小孙头目眥欲裂,额上青筋暴起,他红著脖子,猛地向前一步,指著刘顺怒吼道:“你胡说!芸娘早已与我有婚约,我二人情投意合,只待择日便要成亲,她怎可能与牛大......” “呵呵....” 刘顺嗤笑一声,扬声道: “小孙头,你却还不死心?那夜西院的动静,可不只我一人听见,在场的好几位弟兄,那晚也去『听墙根』了,你等说是也不是?” 他目光扫过几个侍卫,那几人有的低头,有的訕笑,却无人出声否认,显然默认了刘顺的说法。 刘顺笑了笑,下巴微抬,两只眼斜斜睨著小孙头,一副“你奈我何”的姿態。 继而,又补充道: “他二人早已如胶似漆,否则....昨夜在医馆,为何还要行那房中之事?” “嘭——!” 这句话好似惊雷,炸得小孙头心头一颤。 他晃了晃,有些摇摇欲坠,可隨即却有一股狂暴的怒火直衝他天灵盖,叫他再也抑制不住,几乎是吼了出来: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是牛大......是牛大那畜生,是他玷污了芸娘!是他玷污了芸娘!!” 他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前仿佛又浮现出牛家三兄弟轮番骑辱芸娘的场景。 刘顺却好整以暇。 他拍了拍衣袖,轻飘飘道: “哦?玷污?小孙头,你这说法可站不住脚。倘若当真是牛大玷污了她,为何过去这些时日,芸娘却迟迟不去报官,也不曾去向管事嬤嬤告发?” “她就在灶房当差,真想闹大,莫非还无甚机会?依某看,这分明就是你情我愿,只不过东窗事发,她却怕叫你晓得,这才苦苦瞒著你罢了。” “如今这窗户纸被捅破,你又何必在此顛倒黑白,迟迟不肯接认这现实?” 哧——! 小孙头两行泪从面颊上滚將下来,如火似血,掉在地上,滚烫烫灼出一个个洞来。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有一股巨大的悲愤和冤屈堵在胸口。 竟是一时间无言以对了。 他回想起芸娘在西院抱著他痛哭流涕,说: “孙哥儿,你莫要娶奴家了,奴家不乾净了......” 这本是他与芸娘约定,此事绝不对外人言,更不可在此紧要关口,与姜哥儿提及,却不想......这隱忍求全的誓言,此刻却成了刘顺手中背刺的剑! “呵呵!” 刘顺见著小孙头这悲愤欲绝,却又无言以对的神態,心中暗暗冷笑。 他昨夜虽因与王刀比试,受了一掌便晕倒了过去,没能亲自去医馆“目睹”牛家三兄弟对芸娘做下的“好事”。 但好在弟兄们人多眼杂,一传十,十传百,早就將牛家三兄弟是如何在医馆里轮番骑辱芸娘、芸娘如何哭泣、小孙头又是如何被绑著目睹全程的细节,添油加醋地与他细细说了去。 如今,经他这嘴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