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去將他等唤进来罢。” 徐清月杏眸微眨,瞥了眼院前紧闭的垂花门。 今日是约定好的比试之日,江涉与李年等人,早已在外等候多时。 此间入院,不过徐清月一句话的事。 “是,小姐。” 巧儿微微欠身,施了个婀娜多姿的万福,旋即迈开长腿儿,往垂花门走去。 “吱嘎!” 门轴应声而动,开出一条缝儿来。 ... “门开了。” 垂花门外。 李年、江涉等人,分两侧立,也不知是谁唤了一声,引得眾人纷纷侧目去看。 江涉抬起眸来,目光凝向门缝,可见那门缝儿后边的亭台水榭。 他眼角余光一瞥,却察觉到眾人中只小孙头垂著头,一脸阴鬱郁。 “小孙头,你......” “呀!姜哥儿,某无碍。” 见江涉欲与自己问话,小孙头连忙抬起头,使劲拍了拍两颊,挤出一丝笑脸。 可他笑得....却比哭还难看。 “踏踏踏!” 步履噔噔,打断两人交谈。 寻声望去,只见一道千娇百媚的倩影,映在屏风后边隱约可见。 “诸位,久等了。” 徐清月瞥了眼下首的眾人,道: “今日比试,不过切磋而已,点到为止,莫伤了同僚性命。” “是。” 刘顺抱拳一揖,两只眼斜睨睨地盯著江涉身侧,瞥了一眼,继而冷声道: “小孙头,你却要记住点到为止,败了且呼认降便是,毕竟拳脚可不长眼!” 小孙头未说话,只两眼冷冷看他。 他沉默一阵儿,忽地扭过头来看向江涉,两只眼眶虽泪乾干红赤赤,却只坚定不移地瓮著声道: “姜哥儿,某定会助你做教头的。” 话音未落,便又大踏步上前,双手抱拳,朝左右各自一揖,继而右手负后,左掌微微斜引: “请!” “呵....” 刘顺见状,冷哼一声,只微抬著下頷,负手而立,那黄鼠狼般的两只眼睛则直直掠过一丝鄙夷,仿佛眼前的比试早已註定是他胜利。 只听得他轻笑一声,朝屏风后的徐清月拱手,行了一礼,道: “小姐,此间既是比斗,便该亮些赌注才是。却不知,小姐是否应允。” “哦?” 徐清月向他看来,询声道:“你却想以何物作赌?” 僕从丫鬟,皆是苦命之人,所求不过吃饱穿暖,討个媳妇儿,生个大胖小子。 再贪些,不过是人为財死。 这几样,徐清月皆能赏赐。 於是....当刘顺问出这话来时,徐清月便是俏脸从容,一副胸有成竹且游刃有余的样子。 却不想,他竟冷笑一声,说道: “还且请小姐做主,若某胜了,便將那芸小娘子,许配於我家牛大兄弟。” 什、什么? 小孙头闻言,面色先是一愣,继而目眥欲裂,两眼血丝密布。 他咬紧牙关,面部肌肉却因极度的愤怒与痛苦而剧烈颤抖,整个人更是如遭雷殛般猛地一震,只心里头低低地咒骂道: 好卑劣的手段! ... “刘顺,你莫要欺人太甚!” 小孙头红著脖子,鬚髮皆怒,只差冲將上去,与他扑著扭打在一起。 徐清月却是稍稍一愣。 她柳眉弯弯,不解地问道: “芸娘是谁?” 刘顺拱了拱手,笑道:“好叫小姐晓得,那芸小娘子乃是宅中灶房一奴僕。” “原来是我家僕人。” “这有何不......” 徐清月正要说出“有何不可”这句话,可急急之下,却见小孙头满脸涨红,似是想要发怒,却又再苦苦抑制。 这才急急將口中的“可”字咽下,蹙眉道: “此事却是怕不妥了。” 嗯? “小姐,有何不妥?”刘顺纳闷。 徐清月杏眸微眨,屏风上透出的侧影稍稍一顿。 她虽处深闺,却也非全然不晓人事,方才小孙头那骤然失態、目眥欲裂的模样,以及刘顺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与刻毒,皆被她瞧在眼里。 这哪是为牛大求娶,分明是捏住了人的痛处,在比试前故意撩拨,乱人心神。 “却不想我家竟有这般拙劣之人。” 她暗暗思著,说出的话语声音清冷,却只不疾不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