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脏水......终是再也洗不清了。 “却是要叫你方寸大乱才好!” 念及至此,刘顺嘴角冷笑更甚。 ... 江涉皱眉。 他听完这一席话,早將神识凝成一线,自垂花门出,往灶房那飘去。 可还未至,远远的,便有嘈杂声。 江涉修为太浅,不过才凝聚一道法力,自是听不清这嘈杂声说了什么。 可看著眾妇人围著芸娘,指指点点。 却也能猜到她们在说什么。 “呸!浪蹄子,竟不晓得廉耻!” “是不是给个男人你便愿意张腿?” “呵!真是无耻至极!” 眾人眾说纷紜,却皆是在咒骂芸娘。 “你们胡说!我不是!我不是!” 芸娘哭著,极力爭辩。 她指了指人群中正看戏的牛家三兄弟,淒声道: “是他......是他们!是牛家三兄弟,半夜三更推门进来,玷污了我的清白......” 呜呜.....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簌簌而落。 两眼泪汪汪的,瞧不见是甚顏色,只余下无尽的屈辱和惊怖,无人可说。 “俺玷污你?” 牛大闻言,黑黢黢的脸上先是憨憨一愣,隨即挠了挠头,嘿嘿笑道: “俺玷污你?芸小娘子,你可莫要胡说,明明是你怕叫小孙头撞见,才半夜三更给俺开的门。要真是俺玷污你,那倒座房西院的门,又是谁给俺开的?” “你不开门,俺咋进来?” “大伙说是也不是?是也不是?” 他这话说得尤是顺畅,像是私底下悄悄背了百八十遍。 “是啊!” 牛文显上前一步,阴惻惻地帮腔道:“大伙皆晓得,我家大哥,为人最是憨直,从不说谎,这在宅子里,皆是人人有目共睹的事儿! 他既然都这般说了,那定然便是实情。若非芸娘子自己情愿开门,我大哥这般老实人,又岂会做出那等事来?” “是啊!芸小娘子,你与我家大哥眉目传情好些时日了,如今怎不认了?莫不是叫小孙头捉住了,反倒想反咬一口,欺负起我家大哥来了?” 牛家老二也说话了。 芸娘道:“你们胡说!你们胡说!” 她披头散髮,满脸是泪。 面对眾人的围观,她六神无主,只两眼泪朦朦的,一颗心揣上寻死的念头来。 至於为何倒座房的门,为何开了,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在场的每个人,皆不相信她了。 她两次受尽羞辱,今日却反被倒打一耙了。 人群中,有个老嫗,正冷冷地看著这一切。 这老嫗正是灶房里的管事嬤嬤。 管事嬤嬤面沉如水,颧骨高耸,一双刻薄眼將芸娘上下扫了一遍,冷冷道: “芸娘,你且说清楚些。牛大牛二牛三,哪个不是我当年从山沟沟里,一把屎一把尿带出来的?他们肚中虽无甚笔墨,却最是晓得吃苦卖力,本本分分给徐家做事。这样的人,心肠能坏到哪里去?你倒说说,他们凭什么,又怎会去玷污你?” 啪—— 管事嬤嬤这话一出,芸娘呆若木鸡。 她手脚冰冷,这才想起来,管事嬤嬤......与牛家三兄弟,乃是血浓於水的近亲。 “是你....是你......” 她急急出声,却因哽咽而字不成句。 牛文显眼珠子咕嚕嚕转著,忽地笑道:“诸位嬤嬤、姐姐,这芸小娘子,瞧著都二十来岁了,却还赖著迟迟不曾嫁人,这年纪还不出阁的,可不是心里头揣著別样心思的骚狐狸么?不嫁人,才好这般无牵无掛,四处去勾搭男人。” “是啊!牛家老三说得对!” 牛文显这话一说出来,登时便有不少年轻女人跟著起起鬨来。 自打芸娘这模样周正、身段窈窕的小娘子来了灶房做活,这群女人便看她不甚顺眼,再偶然瞥见自家男人或院中侍卫,时不时偷眼去瞧芸娘那细细的腰肢、圆润的臀儿,心里头更是觉得芸娘是个骚狐狸。 牛文显这话,简直是说到她们心眼儿里去了。 於是一个个叉起腰来。 “牛家老三说得对。” “你不勾引男人,男人怎会想去睡你?” “牛大是个实诚人,你不说能睡,他怎会去睡你?都是你这个骚狐狸害的!” “对!都是你这骚狐狸害的!” “骚狐狸!骚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