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看见了他颤抖的拳头,一时间以为男人可能还有被戳穿的愤怒?难道他想打我?看着这个强壮有力的大拳头,女孩不敢想象如果落在自己身上的感觉,一定会东一块西一块的。 “呃,你一直在哪里吗?” 女孩结巴了一下,再次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男人又被吓了一跳。 “哦,我,我没有。我刚来。”不!应该是我路过!如果女孩又问起‘你是来做什么的’你要怎么回答?!蠢货! “那,你有什么事情找我吗?”女孩小声问着,看到男人躲闪的目光,她想了一下叹了口气,微微侧身:“无论如何,请进来吧先生。” konig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踏入了这个空间。刹那间,属于女孩的气息温柔地包裹了他——叠放整齐的干净衣物、书桌上摊开的笔记本、息屏的电脑,以及那个边缘带着一圈咖啡渍的马克杯……原来冰冷的基地房间,也可以被经营出这样温暖的模样。连那盏旧台灯散发出的光晕,似乎都变得暖洋洋的。 他小心翼翼地跟着女孩走进卧室,在她无声的示意下,僵硬地坐在了床沿。 “吱呀——” 简易的床架不堪重负地发出呻吟。konig如同受惊般猛地弹起,这才想起自己还穿着沾满尘土的作战服,如此肮脏,怎能玷污她干净柔软的床铺?他再次陷入懊恼,感觉自己像头被无形绳索牵引的蠢驴,而前方那个纤细的身影,就是悬在他眼前、让他不由自主跟着走的胡萝卜。 女孩似乎看穿了他的窘迫,默不作声地拿来一条柔软的毯子,仔细垫在他刚才坐下的位置。 “这下就可以啦。”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konig再次呆呆地坐下,女孩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趴在椅背上面朝着他,“所以是什么事情呢?” “我,我来接班,我刚回到基地。” 话一出口,konig就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掉。他干嘛要强调这个?像个急于汇报行踪的蠢货!难道潜意识里还在期待她能说一句“辛苦了”吗?这种荒谬的期待让他感到一阵羞耻的热浪涌上头顶,汗水悄悄浸湿了额前被头套边缘压住的碎发,黏腻又难受。 “女孩却只是歪着头看他,灯光在她身后勾勒出柔软的发丝轮廓,眼睛像浸在泉水里的黑曜石,亮晶晶的。 “哦,欢迎回来?”她娇气的声音里带着点试探,随即,嘴角竟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有点傻气却无比真实的笑容。两颗浅浅的梨涡在她娇嫩的脸颊上绽开,眉眼弯弯,像夜空中突然亮起的两弯新月。 想到终于不和那个毛手毛脚的奇美拉士兵在一起了,艾丽娅打心眼里还挺高兴的,毕竟这个人至少尊重她。 【她笑了……对我?】 这个认知像一道强光,瞬间劈入了konig混乱的大脑。不是krur那种带着算计和嘲弄的假笑,不是同伴们疏离冷漠的忽视,也不是受害者惊恐扭曲的表情。这是一个简单的,甚至带着点懵懂善意的笑容,只因为他回来了(尽管他自己都知道这理由蹩脚得可笑)。一股陌生而汹涌的热流猛地撞击着他的胸腔,带来一种近乎疼痛的酸涩感。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冰封外壳碎裂的细微声响。她果然……是对我不同的。 这个念头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更深的不安,在他心里疯狂滋生。他配得上这份“不同”吗?他这双沾满血污的手,这副习惯于暴力和黑暗的灵魂? 就在他心神激荡,几乎要被这陌生的情绪淹没时,艾莉娅的目光无意间下移,落在了他深色作战服的肋下区域。那里有一片比周围颜色更深的、不规则的区域,在昏暗光线下几乎与布料融为一体,但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不寻常——湿润感,以及那种……她曾在母亲工作的医院里无数次见过的、尚未完全凝固的血液所特有的、沉滞的暗红色。 她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你受伤了?”艾莉娅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带着不容错辨的惊愕和……关切?她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目光紧紧锁住那片不祥的深色痕迹,属于医者后代的本能瞬间压过了其他情绪。 konig 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受伤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经她这么一提,他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左侧肋骨下方传来一阵隐约的、带着热意的刺痛感。大概是和那群杂鱼近身搏斗时,被谁的匕首或是碎裂的金属边缘划到了。这种程度的皮肉伤,在他漫长的佣兵生涯里如同家常便饭,他连眉头都未曾动过一下,早已习惯性地将其归入“无需理会”的范畴。 他本能地想要摇头,用一句粗声粗气的“没事”搪塞过去——他习惯了疼痛,更习惯了忽略自己的身体。 然而,当他抬起头,撞上那双正紧紧注视着自己的眼睛时,所有准备好的、硬邦邦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在看着他。不是看着一个可怕的绑架者,不是看着一件杀人工具,而是……看着一个可能正在流血、会感到疼痛的“人”。那目光里带着清晰的担忧,甚至……一丝他不敢确认的、名为“心疼”的情绪。像一根柔软的羽毛,猝不及防地搔刮在他心脏最不设防的角落。 一瞬间,konig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沸腾,在血管里疯狂地叫嚣冲撞!一种完全脱离掌控的、巨大的、陌生的情感洪流,以摧枯拉朽之势冲垮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蛮横地占据了他的大脑。 不是暴戾,不是杀意,不是任务完成后的空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