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唐小兰想都没想就拒绝,语气却依旧柔和。 “我老公交代过,不能给你解开,我好不容易求他答应我来给你送饭,你別节外生枝,好不好?” 她说著,又把里脊递到他嘴边,耐心地餵著。 一筷子接一筷子,不紧不慢,总要等老钟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才会夹起下一口,显得很有耐心。 这份细致的温柔,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老钟心上,让他心里那股翻涌的恨意,竟莫名淡了几分,甚至生出一丝恨不起来的无奈。 “等吃过饭,我给你揉揉,你不是最喜欢我给你按摩吗?”唐小兰又道。 老钟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她:“你就那么確定,你老公拿到钱,就会放过我?” “肯定的。” 唐小兰立刻点头,语气无比坚定,“他跟我保证过的,拿到钱就放你走,绝不食言。” 老钟闻言,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笑得胸口都跟著疼:“他跟你保证?小兰,你忘了?他每次家暴你之后,是不是也跟你保证过,以后再也不打你了?他每次赌输了钱,是不是也跟你保证过,以后好好过日子,再也不赌了?可结果呢?” 这话,狠狠戳中了唐小兰的痛处。 她十几岁就跟了黄达远,从懵懂少女到如今的三十岁,十几年的时光,她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家暴、赌博、酗酒,黄达远的坏,刻进了骨头里。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一次次选择忍耐,总觉得他会改。 直到后来,黄达远傍上了一个富婆,二话不说逼著她离婚,还把她净身出户,最 后她走投无路,才进了洗脚城打工,也是在那时,遇到了老钟。 是老钟拉了她一把,把她从泥沼里捞出来,给了她一个家,让她过上了正常人的日子。 老钟以为,自己能捂热她的心,却忘了那句老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他对她掏心掏肺,可黄达远仅仅回头对她说了几句软话,许了几个虚无縹緲的承诺,她就心甘情愿地跟著他,她就转头真的要对他掏心掏肺。 “不会的,这次跟以前不一样。” 唐小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著筷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她猛地把保温桶往地上一摜,“砰”的一声,桶里的饭菜溅出来,洒的到处都是。 她红著眼睛,愤怒地转身就走,地下室的铁门被她重重带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头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老钟靠在墙上,看著她消失的方向,没有叫住她,心里只剩可惜,可惜了那碗糖醋里脊,他现在腹中空空,饿得像是有火在烧。 可就在他以为她真的走了的时候,铁门又被轻轻推开,唐小兰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门口。 她眼眶通红,眼里含著泪,走到老钟面前,声音带著哽咽的歉意:“对不起,老钟,我不该跟你发脾气。” 她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保温桶,擦了擦桶身的污渍,又拿起筷子,继续夹起里脊餵他,只是动作比刚才慢了些,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別这样说我老公。” 她一边喂,一边小声辩解,“以前是穷,日子过得难,脾气才不好,这次等我们拿到钱,有了钱,他一定会改的,我们以后就能好好过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