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了……” 说起黄达远,她眼里竟泛起一丝甜蜜的光。 老钟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的憋屈几乎要溢出来,恨不得抬手给她一巴掌,却又被捆著动弹不得。 他在心里狠狠咒骂:妈的,这样的女人,被打死都是活该。 一碗糖醋里脊下肚,腹中的飢饿感稍稍缓解,身上也似乎恢復了些许力气。 老钟的脑子开始飞速转动,借著这丝力气,盘算著怎么才能从这鬼地方逃出去。 可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铁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哐当”一声,铁门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一个身材魁梧壮硕的汉子从外面闯进来,满脸凶光,眼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正是唐小兰的老公,黄达远。 “你td是不是在骗我?” 黄达远一把揪住唐小兰的胳膊,把她甩到一边,几步衝到老钟面前,將手机狠狠懟在他脸上,“他把你刪了?钱呢?” 手机屏幕上,那道刺目的红色嘆號格外显眼。 唐小兰被甩在地上,见黄达远发怒,嚇得立刻缩起脖子,低著头,身体控制不住地生理性颤抖,连头都不敢抬,像是一只受惊的鵪鶉。 老钟盯著那道红色嘆號,也大为意外。 他也没想到,委託人竟然拿钱跑了。 “这不能怪我。”老钟急忙解释,声音都带著几分急切。 “我也不知道他会跑,不过你別慌,我知道他家在哪里,我们签了委託协议,这钱他不敢不给。” 他这话,其实不过是缓兵之计。 沈轻舟当初跟他合作,既没收定金,也没签正式协议。 一来是对他的信任,二来这行本就处於灰色地带,小单子尚可收定金规避风险,可像这样的大单子,全凭双方的信誉,根本没有什么有效的约束手段。 虽说他和委託人签了协议,也做过背调,可这些在捲款跑路的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想要通过常规手段追回欠款,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真正能制约这些人的,是他手里的那些非常规手段,这才是他在这行赖以生存的基本盘。 可现在,他自身难保,那些手段根本无从谈起,这话不过是骗黄达远的罢了。 果然,黄达远看著手机上的红色嘆號,脸上的怒色稍稍褪去,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那份委託协议,此刻正在他手上,老钟的话,让他生出了一丝希望。 “真的能要回来?”他死死盯著老钟,眼神阴鷙。 “能,肯定能。”老钟语气坚定。 黄达远深深看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唐小兰,冷冷道:“你,跟我出来。” 唐小兰怯怯地看了老钟一眼,悄悄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然后连忙爬起来,快步跟上黄达远的脚步,不敢有半分耽搁。 地下室的铁门再次被关上,重归黑暗与死寂。 老钟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著那扇紧闭的铁门,一颗心却直直沉入了谷底。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脊背阵阵发凉。 他有种很不妙的感觉。 如今,他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沈轻舟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