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若有眼 ,你我来日再见。” 他从地上拼凑起树枝,组成一个小筏子,刚好能将这孩子托起。 他将孩子放下,看着孩子顺河而下。 摸着黑,男人走到一间茅屋。 不知道里面谈了些什么,他们拿出一个袋子。 之后,男人又经过一个个茅屋,他们手里的袋子多了起来,人数也有了十几个。 走到最后一个茅屋,男人提着那些袋子,独自走了进去。 “这些糠够了,能撑到你下地干活。” 女人的声音悲泣:“你要做什么,不要做傻事啊。” 男人将袋子放下,面容一片冰寒,他想起那天在城里,一说书先生唱过的一首诗: 出东门,不顾归。 来入门,怅欲悲。 盎中无斗米储,还视架上无悬衣。 拔剑东门去,舍中儿母牵衣啼: “他家但愿富贵,贱妾与君共餔糜。 上用仓浪天故,下当用此黄口儿。今非!” “咄!行!吾去为迟!白发时下难久居。” 这种日子,安能活命? 将灶火升起,男人为妻子做了最后一顿饭,随后拿起一截烧红的树枝,直接按到了自己脸上。 火光下,男人的脸,再也不见原先模样,他剥下那烧焦的面皮,放到妻子的碗里。 “跟我吃了这么多苦,我也没脸,今天让你开开荤,算是长脸,你跟着我,也是吃过荤的女人了。” 妻子端着碗,哭的撕心裂肺。 东门去,不复归。 夜间寂寥,仿佛有若隐若现的歌声响起,男人离开茅屋,带着十几号人,走向了村里最大的院子。 那是黄老爷的院子。 火光渐起,黄老爷今晚没有睡好觉。 村子里发生的事,完全没有影响河流的流动,也没有影响孩子的睡眠,简直是个奇迹,孩子被一簇芦苇挡住。 第二天。 黄村今天热闹非凡,黄老爷抓住贼了,就要在村子口,将那些恶贼当众处刑。 本该是一件幸事,前来观看的村民,却无一脸有笑。 村口吊着十几个人,其中几个已经死了。 这些人村民都认识,全部都是村里的光棍。 只有一个被火毁了容的男人,他是谁,众人不太知晓。 “村里还有谁没来?” 没有人说话。 黄老爷怒了,他一脚踹向毁容的男人,怒斥道: “说,你他妈是谁?” 男人咧着烫翻的嘴唇,一口血沫,吐到黄老爷脸上。 “老子是你爷爷。” …… “前面就是黄村了。” 陈子安翻动着手里的笔记,里面记录的,除了附近的地形,还有附近的地主土豪,也是他的目标。 忽然一阵孩子的哭声传来,打断了部队的行进,也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陈子安眉头皱起,说道: “哪来孩子的哭声,程大刀,带人去看看。” 程大刀循着哭声,来到河边,看到了芦苇前的小筏,还有小筏上的孩子。 程大刀连忙脱下衣服,一跃入水,水不深,刚到程大刀腰部,程大刀走到孩子身边,举着孩子上了岸。 岸边众人走到程大刀身边,接过孩子,递到陈子安身边。 “这么小的孩子,皮都皱巴巴的,刚出生?太轻了,在肚子里没吃饱吗?” 陈子安抱着孩子,轻轻摇晃孩子,可惜孩子饿了,怎么晃都安静不下来。 “算了,去黄村,剿了黄老爷,就有粮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