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 在一面赤色旗子下,百余号人分成两队,笔直的站在陈子安面前。 他们穿着靛蓝色的军袍,军袍上覆盖着竹片,拿着长枪,背着竹盾,腰间挂着柴刀。 “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声音在大山间回荡,惊起一众飞鸟,惹得走兽逃窜。 陈子安看着眼前的两队人,心中情绪难明。 为什么用靛蓝色? 因为便宜,这是市面上最便宜的染色布。 为什么用竹甲? 因为便宜,这是他们闲暇时刻,自己搞出来的。 为什么用柴刀? 因为便宜,柴刀不只能用来杀人,还是生活以及情感的好帮手。 这是最便宜的军队配置了。 条件艰苦,地主也养不起军队。 但这些人可谓是意志坚定。 竹甲是自己搞的,竹盾是自己搞的,长枪陈子安只给了枪头。 条件艰苦,没有磨灭这群人眼中的火焰。 李良玉来到陈子安的身边,看着眼前的这些人,心中也是感叹万千: “三个月前,他们还是皮包骨,现在却已有精兵之气。” 陈子安点了点头,这群人得到的,只有每天都干饭吃到饱而已。 “让程大刀带队,我们出发。” …… 黄村,一茅屋。 “孩子偷偷溺了吧!” “你说什么!?” 妇人背靠在墙头,双目失神的看向怀里的孩子,发白的嘴唇亲过孩子额头。 “我没奶了,这孩子活不成。” 男人听到这话,呆愣的看着面色蜡黄的女人,嘴里喃喃道: “下个月,到下个月就……” 女人又亲了亲孩子,眼泪终于从眼眶涌出,孩子还在“咯咯咯”的笑,女人抿了抿嘴唇,用手将孩子的脸盖上。 “溺了吧,晚上趁着孩子睡着,河边死了就赶紧埋了,记得地方,好歹留个全尸。” 男人彻底愣傻在那里,家里没粮,邻居们剩下的,就只有给牲口吃的糠了,大人勉强能活,孩子可活不下去。 找黄老爷? 最后肯定是留了孩子,留不住娘,明明这么多人吃不饱,县城的窑子却越来越红火。 男人悲从心来,一时竟不能自已,摸了一把脸,说道: “我去找几个人,今晚摸黑,黄老爷院里试一试。” 女人将孩子抱在怀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呜呜哭出声。 试一试?怎么试? 黄老爷院里雇着绿林,县衙里有黄老爷的儿子。 拿什么试?孩子死了死一个,男人死了死一家,她现在还下不了地,怎么能去? “你要逼死我们全家啊!” 女人彻底哭嚎出声,男人无地自容,一团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烧。 夜晚。 一男人将孩子抱到河边,那孩子小嘴张着,伴随着呼吸,一开一合,睡的香甜。 男人强忍着泪水,将孩子伸向河水。 他的手碰到冰冷的河水,身体顿时一颤,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这是他刚出生的孩子啊。 风呼啸着掠过大地,吹动树枝,发出簌簌的响声。 忽然,一树枝折断倒下,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渺小,但在男人的耳边,却如同惊雷一般。 男人猛的将手收回,他的目光逐渐冰冷,他心中的怒火在熊熊燃烧。 “孩子,人若有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