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嫻光是想一想,太阳穴都跟著突突跳。 她双手抱胸,手指掐紧掌心,足足过了好半天才问:“肇事的人呢?” 苏唐轻声说:“在交警那边…他说会负责医药费。” 艾嫻冷笑了一声:“负责?” “小嫻…”林伊叫了她一声。 艾嫻深吸一口气,没再说话。 苏唐看著眼前的三个人,眼眶深处终於涌起一阵微弱的酸涩。 这一幕太熟悉了。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姐姐们几乎是摘星星摘月亮的把他捧在手心。 时间仿佛在她们对他的偏爱上,彻底失去了效力。 即使到了现在,即使他已经十九岁,已经是成年人,也依然如此 他在外面是南大的学霸,是女生们私下里討论的校草,但在姐姐们眼里,他永远都是那个哪怕受一点点委屈都会让她们心疼无比的宝物。 或许姐姐们对他的好,是无论过去多久都不会褪色的底色。 她们每一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毫无保留的、甚至不计后果的向他倾注著爱意。 也是这一刻,苏唐心里那根早就绷紧的弦,突然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脆的响。 一种前所未有的衝动,在这一刻,交匯成了一个清晰无比的答案。 医生进来交代注意事项的时候,三位姐姐几乎同时围了上去。 “会留疤吗?”白鹿红著眼,问的最快。 “手肘这个位置可能会留一点,不明显。” “会不会影响活动?”艾嫻继续问。 “不会,缝合得很规整,按时换药就行。” “那他这两天要不要住院观察?”林伊追问。 医生诧异的看了她们一眼。 大概没有见过一个伤患后面跟三个这么紧张的漂亮姑娘,关键是伤势还不算特別的严重。 他的语气都放缓了些:“没必要住院,今晚回家休息,伤口这几天別碰水。” 三个人这才稍稍鬆了半口气。 办完手续,已经快十点了。 外面夜色很沉,医院走廊却亮得刺眼。 艾嫻去取药,林伊去拿单据,白鹿留下来陪苏唐。 她依然蹲在床边,小心翼翼的对著苏唐膝盖上涂满碘伏的擦伤,鼓著腮帮子,一下又一下的吹著:“呼呼…呼呼痛痛飞飞…” 她蹲累了,才揉了揉依然有些红润的眼圈:“小孩。” “嗯。” “你以后过马路不许看手机。” “…好。” “不许流血。” “好。” “不许进医院。” 苏唐看著她,忽然愣了一下:“姐姐,你这样像在给我念小学生守则。” 白鹿吸了吸鼻子,认真说:“那你也要背。” 苏唐望著她许久,脸上终於一点点的露出笑容。 心中的某些情绪,彻底一扫而空。 “你笑什么?” 白鹿看著他嘴角的弧度,终於有些赌气:“流了这么多血还笑!” 片刻后,艾嫻回来时,手里提著一大袋药。 “医生说这几天別乱动,尤其右手。” 她把药放下,语气很慢:“学校那边我给你请假,公司你 也別去了。” “姐姐,其实” “你別说话。” 艾嫻直接打断:“再逞强,我把你绑起来,让你一次性休息个够。” 林伊也坐到了床边另一侧:“听她的吧,这次真不许乱来,等好了,姐姐带你出去玩。” 苏唐看著她们,终於乖巧点头。 回家路上,气氛安静的异常温馨。 艾嫻开车。 林伊坐副驾。 白鹿陪苏唐坐后排,像守著宝物似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车窗外的城市灯影一闪一闪掠过去,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