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下了车。 艾嫻也刚刚停好车,两人隔著几米远对上视线。 林伊张口就问:“联繫上了吗?” 艾嫻走得太快,尾音有一点喘:“白鹿呢?” 与此同时,医院外面又一辆网约车在台阶外停下。 白鹿没等车彻底停稳,就推门往下蹦。 “哎,姑娘!伞!你的伞!” 司机在后面喊。 白鹿根本顾不上,抱著手机就往医院门口冲。 她跑得很急,脚下又滑,刚踏上门口的湿台阶,整个人就猛地一歪。 砰! 她结结实实摔了一跤。 屁股磕在台阶边缘,手掌也按进了积水里。 白鹿自己都懵了一下,但也完全不怕疼,立马想爬起来,结果越急越使不上力。 林伊和艾嫻本来已经准备进去了,结果两人看到又立刻折返回来。 “你是猪吗?这都能平地摔!” 林伊一把拽住白鹿的手臂,把她往上拉。 艾嫻迅速俯下身拍她的裤子,检查了一下:“摔到哪了?手给我看看。” 白鹿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扶起来:“我、我没事…我就是著急…” 三个人连电梯都没等,直接顺著楼梯到了二楼。 一路上,白鹿还是一瘸一拐,走得却比谁都急。 处置室的病床边。 苏唐正安静的坐在那里,低著头看著裂开的手机屏幕,一脸肉疼。 屏幕黑了,边角碎得厉害。 旁边椅子上放著那个防水文件袋,倒是还算完好。 他身上那件白色的t恤已经脏得不成样子,沾满了泥水和血跡。 右边额头上贴著一块刺眼的白纱布,手肘处缠著厚厚的绷带,隱隱还有血跡渗出来。 膝盖的裤腿捲起来,露出大片触目惊心的红肿擦伤。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被生生按下了暂停键。 急诊室里原本还有些嘈杂的脚步声和低语声,在艾嫻三人闯入的瞬间,似乎都被某种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白鹿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马跑到床边。 鼻尖一下子就红了,说话也带著哭腔:“怎么流了这多血啊…” 她像只不知所措的小兔子,慌乱的围著苏唐打转,想碰又不敢碰。 最后只能蹲在病床边,双手紧紧的抓著自己的衣角:“我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看著她的样子,苏唐也一下就慌了:“小鹿姐姐,我真的没事,你別哭。” “你都包成这样了…” “姐姐,真的只是擦伤。” 白鹿 越听越委屈,抽著鼻子:“那你以后不许擦伤了…” 这句话傻得要命。 林伊蹲下来,握著他的手,看著他手肘上的痕跡。 一向伶俐的她想说什么,却罕见的说不出口。 只是扫了一眼苏唐手上的伤口,就不忍再看。 最后林伊只能把苏唐的手给握住了,紧紧的攥在掌心里:“糖糖你这是要心疼死姐姐啊” 艾嫻站在最后面。 从推开门看到苏唐的那一秒起,她的视线就死死的黏在苏唐额头的纱布和他的手上。 她扣住下唇,腮帮子因为极度的紧绷而鼓出来一块。 从小到大,三位姐姐就把他当成了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 尤其是艾嫻。 在她的娇养下,別说磕碰了。 就算是苏唐平时不小心擦破一点点皮,她都会大动干戈的给他消毒、贴创可贴。 然后林伊握著他的手问疼不疼,白鹿在旁边用力的鼓著嘴巴吹啊吹。 在她的眼里,苏唐就应该乾乾净净、平平安安的待在她的羽翼之下,哪怕一点点的委屈都不要受。 艾嫻哪里见过他这样。 额头见血,手肘缝针,膝盖磨成那样,衣服上都是泥水和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