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唐呆呆的看著艾嫻。 虽然他隱约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外婆把它放在箱底几年了,拿出来不还是水润透亮的,怎么到了艾嫻姐姐嘴里,放几年就要变成破石头了? 苏唐舔了舔嘴唇,小声道:“那姐姐可以先养著,戴在手上天天都能看到,这才是最安全的保管方式。” 艾嫻耳根发热,面上却还要强撑著冷静:“你倒是放心,也不怕我以后不还你。” 苏唐想都没想:“不会的。” “这么相信我?” “嗯。” “万一我真不还呢?” 苏唐顿了顿,竟然很认真的想了想这个问题。 然后他说:“那也没关係。” 艾嫻很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迅速的移开视线,再次看向窗外。 她轻轻咬了一下舌尖,声音硬了几分:“少来这套。” 一下子,两个人都各有心思,没有再继续说话。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或许是一分钟,或许是十分钟。 艾嫻才像是终於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低声道:“手。” “啊?” “把盒子拿稳。” 苏唐立刻双手接过盒子。 艾嫻將那只碧绿的玉鐲从盒子里重新取了出来。 她將那只碧绿的玉鐲,往自己的左手手腕上套去。 她的手腕很细,皮肤白皙,骨骼纤巧。 那只鐲子的尺寸不大,刚刚好能从她手上挤过去。 艾嫻微微蹙著眉,另一只手非常小心的护著,一点一点的,將鐲子往手腕上推。 苏唐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他伸出手,想要帮忙,却又怕自己笨手笨脚弄疼她。 只能眼睁睁的看著那只碧绿的鐲子,在艾嫻白皙的手腕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最终稳稳的落在了她的腕间。 那一瞬间,一切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那一抹鲜亮的、充满了生命力的碧绿,戴在她那截皓白如雪的手腕上,形成了一种惊心动魄的、极致的视觉衝击。 古典的温润,与现代的冷艷。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这一刻,被这只鐲子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连艾嫻那张原本冷得过分的脸,都柔和了几分。 苏唐以前总觉得,手腕这种地方没什么特別的。 不就是戴表、戴手炼的地方吗。 可这一刻,他第一次发现,原来有些东西一旦戴在对的人身上,会有一种近乎蛮横的合適感。 仿佛 这只鐲子,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本来就是在等这一刻。 苏唐看著这一幕,突然有一种极其强烈的预感。 这只鐲子,一旦戴在了小嫻姐姐的手上,恐怕… 就再也摘不下来了。 艾嫻抬起手腕,在灯光下隨意的转了转。 玉鐲隨著她的动作,在腕间轻轻晃动。 她终於勾了一下红唇。 笑容很淡,在他脸上却漂亮的过分。 像藏了许久的胜券终於落定,又像某种隱秘的、得逞后的愉悦,终於找到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出口。 “行了。” 艾嫻转头看向苏唐,下巴微抬,神色恢復了那副矜贵的样子 她將袖口重新往上折了两道,像是故意让那只鐲子露得更明显些:“我先替你未来的媳妇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