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打开,而是將盒子放在自己的腿上,用手指在上面那雕刻著简单花纹的盖子上,轻轻的摩挲著。 苏唐也不吭声,只是直勾勾的看著她。 艾嫻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根处那抹还未完全褪去的红晕,似乎又有加深的趋势。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一些。 该死,都怪林伊。 “看什么看?”艾嫻瞪了他一眼,然后才低下头,用指尖轻轻的掀开了盒盖。 啪嗒一声轻响。 隨著盒盖的开启,一只通体碧绿的鐲子,安安静静的躺在红色的丝绒內衬里,出现在两人眼前。 车库的灯光並不算明亮,但那鐲子却像是自带光源一般,泛著一种温润、柔和、仿佛有生命力的光泽。 那是一种很正的阳绿色,水头极好,几乎看不到任何杂质,细腻得如同凝固的油脂。 即便艾嫻对玉石一窍不通,也能一眼看出这东西的珍贵。 那些冰冷的、被赋予了商业价值的奢侈品,和眼前这只充满了人情味和烟火气的传家宝,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这只鐲子,承载的,是一个家庭最质朴、最真挚的祝福和传承。 艾嫻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將那只玉鐲从盒子里取了出来。 鐲子触手生温,细腻滑润,仿佛有生命一般。 她將鐲子举到眼前,对著灯光仔细的端详著。 那双平时总是充满了犀利与穿透力的眼睛里,此刻竟然流露出了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车窗外的光影在她冷艷的侧脸上投下半明半昧的阴影,让人看不透她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 但实际上,艾嫻的脑海里,此刻正疯狂的翻涌著这几天来积压的怨气。 她想起了林伊前几天那囂张跋扈的状態。 那只狐狸精就这么放肆的坐在厨房的料理台上,两条修长白皙的双腿就那么堂而皇之地盘在苏唐的腰间,双手勾著他的脖子。 在客厅里当著她的面,用那种甜腻到令人髮指的声音哄著苏唐,然后把那颗咬破的牛奶草莓,连同甜蜜的汁水一起,囂张的渡进苏唐的嘴里。 艾嫻终於微微眯起了眼睛,捏著鐲子的指尖微微用力。 她当然可以把鐲子拿回去,放在自己衣柜最里层的抽屉里,找个乾净的首饰盒,好好收起来。 锁上。 谁都不给看。 谁都不给碰。 就像把某种不该见光的心思,一起压在柜门后面。 这是最稳妥的做法,也是最符合她一贯作风的做法。 可问题是。 她现在,並不想这么做。 艾嫻把鐲子放回红丝绒盒里,又重新合上盖子。 隨后她才若无其事的说道:“玉养人,人养玉。” 苏唐愣了一下。 艾嫻的目光重新落回苏唐的脸上:“玉这个东西是有灵性的,一块好的玉料,当人佩戴它的时候,人体的温度、分泌的油脂、甚至於人的气场,都会慢慢的渗透进玉石的內部,这个过程,就叫养。” 苏唐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不太懂,但还是非常配合的点了点头。 只要是小嫻姐姐说的,那就一定是对的。 “你把它长时间放在盒子里,不与人接触,它就会慢慢失去原本的光泽和灵性,变得死气沉沉,顏色也会越来越暗淡,这叫暴殄天物。” 艾嫻说得有理有据:“你看这只鐲子,它现在之所以这么温润通透,就是因为你外婆常年戴著它,用自己的身体养著它,把自己的福气和安康,都养进了这块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