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陷入了安静。 三位姐姐面面相覷。 白鹿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站在玄关处换鞋的艾嫻,满脸的不知所措:“小孩怎么了?他出去的时候明明还很高兴的呀…” 林伊收起了平时那副慵懒的模样,极其精致的眉头微微皱起。 “小嫻,你带他去做什么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就两个小时,你怎么把他弄成这副鬼样子?” 艾嫻换好拖鞋,直起腰,迎上林伊的视线。 “没事。” 她摇了摇头,眼神稍微复杂,不过语气依旧硬邦邦的:“你们也早点休息。” 艾嫻换上拖鞋,回了自己的房间。 深夜,凌晨两点。 锦绣江南彻底陷入了寂静。 苏唐的房间里没有开灯。 他没有脱衣服,也没有洗漱,只是极其安静的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后背抵著床沿。 清冷的月光透过极其宽大的落地窗,毫无保留的洒在木地板上。 他双手抱著膝盖,將下巴放在手臂上,脑海里不断回放著今天发生的一切。 耳边不断嗡鸣著母亲苏青的话语。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久到苏唐觉得自己的腿都已经彻底麻木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嘆息声。 这声嘆息极其的轻微,却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紧接著,一股极其熟悉的、带著那种冷 冽味道的香气,迅速的接近。 这股香气中混合了刚刚沐浴过后的水汽,以及一种极其好闻的、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 苏唐立马抬起头。 艾嫻就这么光著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像一只在夜间巡视领地的猫,不知道什么时候极其安静的来到了他的身边。 她刚刚洗过澡。 平时那总是极其精致、甚至带著几分凌厉攻击性的长髮,此刻隨意的披散在肩头,髮丝还稍微有些湿漉漉的,带著尚未完全擦乾的水汽。 有几滴极其晶莹的水珠,顺著她修长的天鹅颈,缓缓滑落,没入那件黑色的真丝家居服领口深处。 褪去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清冷做派,透著一种极其罕见的、毫无防备的柔软。 她没有说话,只是坐在了旁边的木地板上。 双腿微微屈起来,双手穿过腿弯,抱著自己的膝盖。 隨后,她极其自然的学著苏唐的样子,將下巴轻轻搭在了膝盖上。 光著的两只脚丫,併拢在一起,脚趾微微蜷缩著。 苏唐的呼吸不自觉的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一刻的画面。 两人就这么並肩坐在地板上,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空气中,那种湿润的冷香一点一点的蔓延,將苏唐彻底包裹。 过了很久。 久到苏唐以为艾嫻只是单纯的想在这里坐一会的时候。 “睡不著吗?” 艾嫻的声音像是一块在月光下泛著寒意的玉石,却又在尾音处,带著一种极其罕见的、极其不符合她平日性格的柔和。 苏唐点点头:“一点点” 他的声音很哑,像是喉咙里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 艾嫻微微偏过头,静静的注视著苏唐的侧脸:“怎么突然不开心?” “没有不开心今天,其实是我来到锦绣江南这么多年,都算特別开心的一天。” 苏唐小心的摇了摇头:“我只是想不明白一些事情” 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