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李儒又用诱惑 的语气蛊惑道:“稚然,真的不考虑血洗朝堂吗?这样你们就不用跑了。” “不考虑,不考虑。”平日最猖狂的李傕,这会儿跟个兔子似的,“把他们血洗了,我们也活不了。” 李儒遗憾地摇摇头,然后才冷漠地说道:“既然优待世家他们不领情,那就换个群体吧。” “施恩於底层百姓吧,他们太苦了,你们只要稍微给他们一点恩情,他们就会忘记你们之前的欺凌,並且將恩情记住很久。就像当初董卓对你们一样。” 李傕郭汜樊稠三人顿时面露感慨,陷入回忆之中。 良久后,郭汜才问道:“怎么施恩於底层百姓?总不能让我们带他们去打仗吧?” “你们有那个能力吗?”李儒扯了扯嘴角,“你们现在连自己麾下士卒的粮食供给都不能保证,还想继续徵发士卒?”郭汜立刻闭嘴不言。 “那我们该怎么办?”李傕问道。 “去年你们埋葬董卓的时候,关中接连发大水,將董卓的墓冲毁了好几次。那些世家以此誹谤,董卓之罪,天怒人怨,但他们却对关中百姓的受灾情况视而不见。”李儒一脸嘲讽。 “上个月,关中又连下大雨二十日,昼夜不绝,大风如同冬季。” “关中连续两年大水,粮食减產,百姓的存粮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关东战乱,也不会有太多粮食运进来。” 最后,李儒斩钉截铁地说道:“明年关中一定会发生大规模饥荒。” 樊稠顿时醒悟:“我说太仓的粮食为什么不够了,原来是这样。” “那些大臣跟我们说过的。”郭汜一脸无语。 “但是他们却没告诉我们,明年关中会发生饥荒。”李傕恨恨道,“那些该死的世家,还骗我们说今年少吃一点,明年粮食就够了。” 樊稠顿时慌乱起来:“那我们是不是要赶紧离开长安了?” “对,要离开,走之前再搜刮一遍长安的粮食。”郭汜也道。 李儒冷笑:“你们敢现在离开,那些世家大臣一定会对灾民见死不救,然后將关中灾祸的原因扣到你们身上。” “你们以后一定会被追杀到死。” “那怎么办?”樊稠问道。 “笨。”李傕呵斥道,“李博士刚才不是说过吗,施恩於底层百姓啊。” “呵呵。”郭汜昂起头,露出一副得意的样子,“我刚才就问过这个问题了。” 李傕没有理会郭汜突然发癲,继续追问李儒:“博士,我们到底该怎么做?” “组织民眾,疏通郑国渠。”李儒淡淡道。 “我们不会啊。”李傕哀嚎。 “那就去找世家。”李儒不为所动。 “博士不是说世家不会帮我们吗?”郭汜恢復正常,追问道。 李儒眼睛瞥向郭汜:“你们手里的刀是烧火棍吗?” 樊稠嚷嚷道:“之前不是说不能杀世家吗?” 李傕再次呵斥:“笨啊,是不能全杀了,但谁敢反抗,就直接杀了,我们以前又不是没干过。” “这次还要杀人全家。”李儒在旁面无表情,语气中却透著一种狠辣,“一旦开始疏通郑国渠,就要將关中所有的世家和大臣都抓起来,防止他们暗中阻挠。同时逼他们出人出力,帮你们疏通郑国渠,谁敢不从,直接诛族。” “都抓起来,还让他们出粮出人,他们会和我们拼命吧?”李傕有些担忧,隨后又质疑李儒,“博士,你还没放弃让我们血洗朝堂的打算吗?” “笨啊。”这次轮到郭汜呵斥李傕了,“我们疏通完郑国渠就会离开长安,这些人巴不得我们离开呢,怎么会和我们拼命?” 樊稠羡慕地看向李傕、郭汜,他也想体会一把呵斥其他两人的感觉。 突然樊稠想到了什么,赶紧问道:“军。。。啊不,博士,我们离开长安后,去哪儿啊?” “西域,远离中原,彻底避开世家的算计和朝廷可能的清算。日后还可以找机会向中原胜者乞降,成了就能彻底洗去你们身上的罪责。” “中原谁能成为胜者啊?” “不知道。”李儒依旧面无表情,但是心中却想到了那个素未谋面的黄平,以及他选的刘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