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军还分别告诉众人,给三天时间,要么交钱,要么搬走,三天后既不交钱又不搬离的,就要依军法处置。 由于王耀普出了面,保安军就不敢再污赖大家欠钱、欠烟土了,而且还放回了被抓的人。 这次保安军改为收租金,听起来是名正言顺,但甘家早已收了一年租金,还每户收了不少押金,现在租期没到,估计保安军也不敢动粗吧,不少人心里这么想。 所以,大家都不准备交,而是统一意见,要么甘家退租金、押金,大家马上走人,要么租期到了,保安军爱租给谁租给谁。反正一次交这么多钱和烟土,抵十年租金,都不划算,再也不会续租了。 转眼间,三天到了,但没人去如数交钱。 一大早,保安军好几十人出场了。 他们全副武装,不但背着枪,还带着不少的麻绳、有的还提着鬼头大刀,全部杀气腾。 还是前日带队那排长郝成虎,领着五六个士兵,来到樊绍聪店铺。 “樊绍聪,三天期限到了,给句话吧,是交钱交烟土,还是走人腾店铺?”排长问樊绍聪。 “排长,我这店铺,还是过年前就交了租金的,现在还没到期。等到了期,我租不起了,就搬走,不会误排长你们的事。”樊绍聪客气地说。 “啪……”郝成虎身旁的一个矮胖的士兵,挥手就给樊绍聪一个重重的耳光,口中骂道: “妈那个巴子,问你交钱还是走人,你他妈屁话还真多。” 樊绍聪被打得口腔出血,还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疼得捂住脸呻吟。 “真是他妈的不开眼,给老子吊起来示众!”排长下令。 五六个士兵一拥上前,按翻樊绍聪,双手双剪,绑了起来,就吊在店铺前檐下白水柱上的横穿方木上。 樊绍聪悬吊半空,随着挣扎,身子荡来荡去,另两个士兵,提起枪,就嘭嘭往他身上一通乱砸。 樊绍聪一阵凄厉的惨叫,可士兵根本不停手。 “大家看看,这就是不交钱也不腾房的人的下场。看还有哪个不怕死的,只管硬气下去!”那排长郝成虎对着旁边的人众,恶狠狠地威胁道。 凡是租房租店铺的人见状,都心惊胆跳,赶紧快步走了回去。 “排长,排长,求你放了当家的,我们马上搬,马上搬。”从樊绍聪杂货店里走出一个女人哭着求情,她是樊绍聪的老婆。 “你赶紧腾房,什么时候交了房,就放人。”郝成虎毫不留情。 随即他对士兵命令: “继续打,不要停,只要他扛得住,这店铺花个天时间腾完都没关系。” 两个士兵听令,嘭嘭嘭砸个不停。 没几下,樊绍聪就晕死了过去。 “老总,这房一时半会也腾不了,再打,当家的就死了。”那女人跪地连连叩头。 “已给了三天时间,还不够你们搬?这会又来装死?”排长冷冷地问。 “那我们马上交钱和大烟膏子,求你放了他吧。”樊绍聪妻子知道丈夫命在倾刻。 “那你赶紧去拿钱嘛,再耽搁,人都没了。”旁边有好心人忙提醒道。 樊绍聪妻子忙爬起来,跌跌撞撞进了房里,马上抱出一个木钱箱,交在排长手里,又进屋去抱了个土法烧制的小坛子。 “排长,这是我们所有的钱还有烟膏子,你老先收着,不够的,我们立即想法,下午就交上,求你先放人吧!”女人可怜巴巴的。 郝成虎排长一挥手,士兵就停手了。 “还差多少?”排长问。 “那里是八十七个钢洋,烟膏子是5斤。”樊绍聪老婆忙答。 “烟膏子够数了,钢洋还差一百二十三个。这下饶你们一回,天黑前交不起下差的钱,就试个钢火(厉害)看!”郝成虎说完,带着士兵走向下一家。 众人七手八脚放下已晕死过去的樊绍聪,帮忙抬进屋内。 有腿快的就忙跑去请来在场镇下方开医馆的李一针来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