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官府逼税压榨百姓 神兵抗捐奋举刀枪2

人。

    “这是什么道理?甘区长犯事要退赃,那应该用他的钱退,我们又不欠他钱,凭什么让我们当冤大头?”家在柏树乡,为做生意租甘亚堂家店铺开了个杂货店的樊绍聪店主出头反驳。

    “是呀,军爷,你们来错了地方,找错了人,要收钱,就去甘区长家的库房,钱和烟土多得搬不完。”另一个叫胡学林的微胖男人也站出来对那排长说,他是寒安寺乡的人,也租甘家一个店面,专门做生漆、漆腊油生意,当然也贩卖鸦片(烟土)赚点过河钱(即赚差价)。

    “妈的,欠国民政府的退赃款,还他娘的哔哔屁话多。看来,不给你们来点硬的,你们还真不知马王爷生了几只眼!”带队排长翻脸了,掏出手枪,朝天一举,乒、乒、乒打了三枪。

    趁众人惊愕之际,他大手一挥:

    “统统抓起来!”

    周围持枪的士兵呼啦一下子拥上去,两人抓一个,一顿枪砸、脚踢,把出头说话的二个出头鸟放倒在地,并用随身带的麻绳五花大绑起来。

    随即,不管二人满头满脸的鲜血,将二人拖进了区政府中一间木板房内,像扔破麻袋一般扔了进去。

    一时半会,凡租甘亚堂家房屋、店铺的人,全被保安军抓到了同一间房里。

    在抓的同时,保安军士兵告诉被抓人的亲属:

    “赶紧缴足钱和烟土,就放人。不缴的话,就等着收尸吧。”

    这一下,所有家属赶紧贱卖货物,找亲戚朋友挪借,交钱赎人。

    到了半下午,有几个家境还可以的人,终于如数缴了钢洋和烟土,就领回去了自己的当家人。

    可不少家庭,无论怎样也凑不齐。

    这些人就遭老罪了,全部关在那屋里,不准送饭送水,连拉屎拉尿也不准出门,还个个都挨了一顿胖揍。

    一时间,整个任河区场镇鼓噪起来,特别是传到区内唯一那个县参议员王耀普耳中,他觉得太不可议了。于是在隔天一早,就让人用滑杆抬着,由两个背驳壳枪的家丁护卫,从葫芦头乡王家大院到了保安军驻地。

    陈崧如知道这个王耀普不仅家里是大地主,上过黄浦军校,是蒋委员长的正牌学生,因不愿带兵打仗,就回家呆着,但有很深的军方背景,连不少军长、省长都视为座上宾,县里请他出任县参议员,就是想以他为靠山。

    这可是个谁也得罪不起的人,连川、陕两省大小股匪都不招惹他和他一大家子,也不眼红他家偌大的家财。

    在任河区或县内不少地方,由王耀普手写的字条写明银钱数目,盖上私章 , 就可以当钞票流通。

    所以,陈崧如一脸热情地接待了这么大人物。

    让土兵恭恭敬敬地奉上好茶,陈菘如对坐在自己营部的王耀普很是客气:

    “王参议前辈有什么事,派人吩咐一下,陈菘如照办就是,怎么敢劳动您老。”

    王耀普不胖不瘦,不像个读过军校的,反倒像个饱学的儒士,他比陈崧如大不了几岁,但陈崧如还是称他前辈。

    “陈营长正忙大事,本不该打扰。可有人反映保安军正催收各佃户、租户的欠款,纯属子虚乌有。陈营长是做大事的人,总不会为甘亚堂胡乱攀咬的这笔冤帐而让军长、省长大人找你算帐吧?”王耀普一针见血。

    陈崧如心里一惊:自己可以不把县长大人放在眼里,可眼前这人可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自己在他面前,连蚂蚁都算不上,他要是在军长、省长大人面前提上一嘴,那自己这个小小保安军营长就会有灭顶之灾。

    于是他忙陪笑脸:“你老明鉴。这事都是手下办的,我也不知详情。我马上把人放了,再查明实情,一定秉公办理。”

    果然,当天,被抓的所有人都被放回了家。

    众人都以为过了关,可是第二天保安军又上了门。

    这回他们不说佃户、租户欠甘亚堂的钱了,而是说甘亚堂把土地、房屋、店铺十年的租赁费抵交保安军作退赃款。凡要租用房屋、店铺,佃租耕种土地的,一次按之前的数目交齐租金,买回十年租赁权

    ,期限内不再交。如不交者,立即走人,保安军另租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