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丁牛皮哄哄的。 “贴你的告示,你给这些人吡吡个啥?”肖明文白了那团丁一眼。 “是,肖哥,你请。”团丁立马低眉顺眼。 肖明文之前是胡松廷区长(团总)的贴身红人,别看瘦高瘦高的,可耍得一手好刀,打得一手好枪,后来被提拔为一中队队长,在团丁中很有威望。 现在虽然换区长了,但他的中队长位置还是坐得稳稳的。 转眼间,三天已过。 汪治春正在屋内喝茶,婆娘和小丫头正在张罗着店铺的生意。 “汪老板在家没有?”突然门口有人问,边问边有三四个人走进了店铺内。 “在,在。肖队长,稀客,快请坐。”汪治春的妻子(婆娘)李明彩一见是身挂驳壳枪的肖明文领着三个全副武装的团丁,心中一阵忐忑,但很客气地打招呼。 “我们找汪老板,收官费。”昨天贴告示那团丁吴良开了口。 “好的,好的。”李明彩边答应边扭头向屋内喊: “娃他爹,肖队长来收官费,你出来嘛!” 汪治春之前财大气粗,加之和胡松廷团总称兄道弟,对肖明文没看在眼里。 可自从自己的儿子汪海舟引外匪进入抢了李玉山的杂货铺,连累着街上不少人遭了殃,儿子还被钉了“活门神”,后来花了不少的大洋、鸦片才保住家里人没受牵连。但家里已是江河日下,不复从前了。 因此,听见肖明文带人前来收官费,就赶紧低眉顺眼地从里屋走了出来。 “汪老板,汪区长说都是自家人,这次收官费,就从你这里开张,图个开门大吉,你带个头,汪区长今后会关照你的。”肖明文一见汪治春出来就对他说。 一听这话,汪治春心里舒坦多了,他忙点头: “应该的,呈区长大人看得起,兄弟一定带这个头。”他巴不得攀上汪及门区长,只是因为儿子之前那事的连累,区上有头有脸的人都厌恶他,他也不敢舔着脸去巴结。 “那好吧,你是任河区内有名的大老板,这点官费小意思。”肖明文笑着说。 “多少?”汪治春问。他又对李明彩说: “你个傻婆娘,呆在那里做啥子?去泡几杯茶噻。” “要得,要得。”李明彩忙回应。 “茶就不喝了,你交了后,我们还要去其他地方呢!”肖明文拦道。 “肖队长,我交多少?”汪治春问。 “钢洋二百块,烟土5斤。”旁边的吴良翻开花名册让他看。 “多少?肖队长,我这小号生意,砸锅卖铁也交不起呀!”汪治春大吃一惊。 “不交?汪老板,你这是不给汪区长和兄弟们的脸呐!”肖明文本来认为汪治春不是个好鸟,马上沉下脸来。 “肖队长,别生气,我哪敢得罪汪区长和肖队长你们哪?实在是手头紧,拿不出来呀。”汪治春一脸小心翼翼地。 “你大老板,拿不出来?抗拒交官费,那就请你去区上的拘留室玩玩吧。”肖明文不管不顾。 一听肖明文队长这么一说,那随来的三个团丁就去抓住汪治春。 “肖队长,别生气。我们交,我们交。”李明彩见状,忙上前陪小心。 “对头嘛,开张第一家,总得要图个彩嘛!”肖明文说。 李明彩赶紧进屋,抱出一个精致的小漆木箱,抱了出来,当众打开,把里面的钢洋全倒在木柜台上。 数了数,有89个钢洋。 “肖队长,家里就只有这么多了,你先收着,我们马上想法去借,剩下的明天再交,请饶了娃他爹吧。”李明彩到底是个抛头露面做生意的老板娘,挺会来事。 “这……”肖明文一脸难色。 李明彩从柜台上数了9个钢洋,侧着身放在肖明文手里: “肖队长,你们也辛苦,你们去吃顿便饭。下差的120块,明天一定交,你老多包涵。”李明彩很会来事。 “那好,你们赶紧筹钱,还有烟土,别逼兄弟们翻脸。”肖明文警告道。 “是,是。放心。”李明彩忙应道,汪治春也赶紧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