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狗”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麻,整条手臂瞬间失去了力气,又酸又痛,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这一下,变故突生!所有人都愣住了。 “疯狗”的手下反应过来,纷纷叫骂着掏出随身携带的砍刀和棍棒。 “住手!” 就在混战一触即发之际,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仓库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财叔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身后跟着四名面无表情、但眼神锐利的黑衣保镖。他依旧是那身唐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淡淡地扫过仓库内的景象,最后落在陈默和捂着胳膊、脸色铁青的“疯狗”身上。 “疯狗,”财叔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在我的地方动我的人,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财叔…”“疯狗”显然对财叔颇为忌惮,气势弱了几分,但依旧梗着脖子,“是你们先不守规矩!” “规矩?”财叔轻轻笑了一下,走到一堆货物前,用指尖拂去木箱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规矩就是,西街的线路,现在姓林。你想要,可以,拿出足够的代价来换。而不是像条野狗一样,来这里乱吠。” 他的话轻飘飘的,却带着极强的侮辱性。 “疯狗”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但看着财叔身后那四个明显不好惹的保镖,以及周围渐渐围拢过来的、听到动静的“新塔寨”打手,他咬了咬牙,知道今天讨不到好了。 “好!好!财叔,你狠!”“疯狗”恶狠狠地瞪了财叔一眼,又用毒蛇般的目光剐了陈默一下,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我们走着瞧!” 说完,他悻悻地一挥手,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仓库里恢复了平静,但气氛却有些微妙。 财叔没有立刻离开,他转向陈默,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完全漠视,而是带着一丝审视和…探究。 “你叫阿默?”他问道。 “是,财叔。”陈默微微躬身,态度恭敬。 “刚才,为什么出手?”财叔的问题很直接,“你可以躲开,或者让阿泰的人来处理。” 陈默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抬起头,目光坦然:“他们想动货,动了货,就是打了枭爷和您的脸。我既然在这里,就不能看着不管。” 他没有提自己的功劳,而是将维护集团利益放在首位。 财叔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但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身手不错。跟谁学的?” “以前跑船,跟过几个南洋的拳师,瞎练的。”陈默给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这也是他“背景资料”的一部分。 财叔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他走到那批“建材”前,随意看了看,然后对负责仓库的小头目吩咐道:“这批货,今晚就转走,换个地方。”他又看向陈默,“阿默,你跟着一起去,负责押运。阿泰那边,我会打招呼。” “是,财叔。”陈默应道。 他知道,这看似平常的调动,意味着他不再仅仅属于阿泰管辖的暴力体系,开始接触到集团更核心的物流和资金流动环节。而这一切,都源于他今天看似冲动、实则经过计算的出手。 当晚,押运过程很顺利。但陈默的心思并不全在货物上。他反复回味着财叔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这个精于算计的“财叔”,比性情暴戾、喜怒形于色的阿泰,要危险得多。 几天后,陈默被叫到了林枭的办公室。这一次,不是在仓库或者“蛇窟”吧台,而是在那间位于建筑最深处、守卫最森严的房间。 林枭依旧坐在轮椅上,气色似乎比之前好了一些。阿泰和财叔分立在两侧。 “阿默,上次码头的事,财叔跟我说了。”林枭开口,声音平稳,“做得不错。懂得维护家里的利益,也有胆色。” “谢枭爷夸奖,是我该做的。”陈默低头回应。 “嗯,”林枭点了点头,“光有胆色还不够。以后,你多跟着财叔学学。账目上的事,渠道上的门道,多听听,多看看。” 这句话,如同一声惊雷,虽然轻描淡写,却让陈默的心跳骤然加速。这意味着,他正式进入了林枭集团的权力视野,开始从一名纯粹的打手,向着能够接触核心机密的中层管理迈进。 阿泰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但很快消失,瓮声瓮气地说:“老板放心,阿默是块好材料。” 财叔则推了推眼镜,微笑着对陈默说:“年轻人,肯学是好事。以后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来问我。” 陈默看着眼前这三张面孔——深藏不露的林枭,笑里藏刀的财叔,心怀不满的阿泰。他明白,他踏入的,不仅仅是一个犯罪集团,更是一个充满算计、背叛与机遇的权力游戏场。 他恭敬地应道:“是,枭爷。谢谢财叔。” 他知道,脚下的染血阶梯,又向上延伸了一级。前方的路,更加危险,也更加接近目标。他必须更加小心,在这权力的游戏中,既要展现出足够的价值,又不能引起过度的猜忌。 游戏,才刚刚开始。而他,已然入局。:()破冰:塔寨余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