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所有的喧嚣,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将士耳中: “‘磐石’重步——列‘不动如山’阵!护持‘铁堡垒’抵近!‘赤云’弩——三段轮射!压制城头!‘破军’锐士——随我霸刀所指——” 霸刀猛然前挥,刀锋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直指那在爆炸浓烟中若隐若现的巨大城门! “破门——夺关!” “吼!!!” 山呼海啸般的战吼响彻云霄! 早已蓄势待发的两座“铁堡垒”发出沉闷的蒸汽咆哮,如同苏醒的钢铁巨兽,在“磐石”重步兵组成的移动盾墙掩护下,碾过泥泞的开阔地,顶着城头稀稀拉拉、已被猛烈爆炸打懵的零星箭矢滚石,朝着烈焰燃烧的城门方向,缓缓而坚定地推进!每一步踏下,大地都在震颤! 天门关内,混乱如同瘟疫般蔓延。 浓烟滚滚,烈焰灼天。西城角楼化为废墟,滚木礌石区的大火蔓延到附近的营房,守军在浓烟和惊惶中如无头苍蝇般乱撞。凄厉的惨叫和建筑崩塌的巨响此起彼伏。 靠近城门内侧的阴影中,一群身着伪军号服却眼神精悍的身影悄然聚集。为首者身形挺拔,脸上抹着油污,正是易容潜入的楚云飞! “头儿!外面炸翻天了!时机正好!”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压低声音,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楚云飞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中闪烁着饿狼般的凶光:“兄弟们,干活了!按计划分头行动!胡三,带你的人去烧马棚粮草!赵老六,带人把通往水井那条街的拒马给老子掀了!剩下的人,跟老子去‘请’那位督粮的刘大人去城楼上吹吹风!” “得令!”众人低吼应诺,如同鬼魅般四散消失在混乱的街巷浓烟中。 楚云飞带着七八个身手最好的兄弟,如同狸猫般在倒塌的房梁和燃烧的杂物间穿梭,目标直指位于关城中部、守卫相对森严的督粮官署衙。他一边疾行,一边忍不住抬眼望向浓烟弥漫的城头方向,心中暗忖:“香林…该发动总攻了吧?可千万别逞强啊…” 想到她肩头未愈的伤,心头便是一紧。 与此同时。 天门关最核心的指挥塔楼地底深处,一间布满血腥符咒、气氛阴森的石室内。 赵无极脸色阴沉得几乎滴下水来,负手站在一面巨大的铜镜前。铜镜并非映人,镜面如同翻滚的墨池,中心却清晰地投射着关城外龙渊大军压境、铁堡垒推进、霸刀所指的恐怖景象!尤其是看到那柄在硝烟中依旧光华夺目的陨铁霸刀,他眼角神经质地抽搐了一下。 “一群废物!连天上的木头鸟都挡不住!”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阴影中一个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里、气息如同毒蛇般阴冷的身影厉声咆哮,“‘先生’!你答应的地脉之力呢?贪噬之心呢?!难道要等李香林那贱人的刀砍到本座脖子上吗?!” 黑袍人缓缓抬起头,兜帽下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有一个沙哑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幽幽响起:“王爷…稍安勿躁。祭品…已足。血煞…已浓。贪噬…早已饥渴难耐…” 他枯瘦如鸟爪般的手指缓缓抬起,指尖捻着一枚刚刚从石室中央那不断翻滚着暗红色粘稠血液的诡异符文池中取出的、还在滴血的骨哨。 他将骨哨凑到嘴边,深吸一口气,一股混杂着血腥与硫磺的恶臭气息弥漫开来。 “呜——呜——呜——” 一阵低沉、扭曲、完全不似人间音律的诡异哨音,穿透了厚厚的石壁和地面上混乱的喧嚣,如同无形的涟漪,朝着地脉最深、最黑暗的源头,幽幽荡去… 天门关外,正指挥大军稳步推进的李香林,心头猛地一跳!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刺骨的悸动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仿佛被冥冥中一双贪婪暴戾到极致的眼睛死死盯住!她握刀的右手猛地收紧! 来了! 未完待续。:()三姐妹的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