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空,大多连木鸢的影子都沾不着,少数几支撞在坚韧的牛皮翼帆上,只留下几个微不足道的白点。 “稳住方向!瞄准目标区!”李美玲紧握令镜,指节发白,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琉璃镜片上飞快地计算着每一架木鸢的轨迹和风速变化。 就在第一波木鸢群即将俯冲至最佳投弹高度,李美玲即将挥下投弹令旗的刹那—— 轰隆隆——!!! 一声沉闷却撼动群山的惊雷毫无征兆地在东方的天际炸响!震得悬崖上的碎石簌簌滚落! 与此同时! 呜——! 一股强劲、冰冷、毫无预兆的西风如同无形的巨墙,猛地从关城方向逆卷而来!瞬间撞上了顺东风俯冲的木鸢群! “糟了!逆风!”墨衍失声惊呼! 数十架正俯冲到关键节点的木鸢,如同撞上了一堵透明的气墙!飞行轨迹瞬间大乱!有的被强风猛地向上掀起,失去控制打着旋儿撞向更高的悬崖;有的则被横风吹得偏离方向,歪歪斜斜地朝着关城两侧荒芜的山坡坠落;只有少数几架勉强维持着平衡,却已完全偏离了预定的内库粮仓目标区! “稳住!稳住!”李美玲脸色煞白,嘶声大喊,试图通过令旗调整。 然而西风越来越猛!,! 一架失控的木鸢甚至打着转,尖啸着朝指挥台所在的悬崖坡地斜撞下来!巨大的阴影带着死亡的呼啸瞬间笼罩! “保护小姐!”守护在侧的“赤云”弩手统领目眦欲裂,拔刀欲扑! 千钧一发! 一道娇小的青色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失控木鸢的侧翼!是李佳宁!她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坡地边缘! “天璇——引风!” 清叱声中,李佳宁手中流光短剑并非斩向木鸢,而是朝着那狂暴西风袭来的方向,划出一道道玄奥莫测、引动气机的圆弧剑影!剑尖所向,那无形的狂暴气流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巧妙拨动、引导!原本直冲坡地的失控木鸢,被这引偏的风力一带,险之又险地擦着指挥台边缘呼啸而过,一头扎进了下方深谷! 轰!!! 巨大的爆炸声伴随着火光从谷底传来! 李佳宁小脸微微一白,显然强行引动如此规模的气流对她消耗极大。但她的出手,为其他人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所有可控鸢!放弃预定目标!就近!投弹!毁其城防工事!”李美玲瞬间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决绝地嘶声下令! 幸存的木鸢操作死士早已抱着必死之心,闻令毫不迟疑,猛地拉下了投弹机构! 嗤啦——! 捆绑在木鸢腹部的“破城惊雷”尾部药捻被瞬间点燃! 一架勉强稳住、正掠过关城西侧角楼的木鸢腹部火光一闪! 轰——!!!! 如同九天怒雷在城头炸响!巨大的火球裹挟着无数碎石、铁片和守军的残肢断臂腾空而起!坚固的角楼如同纸糊般被撕开一个巨大的豁口,烈焰熊熊燃烧! 紧接着!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恐怖爆炸如同地狱的丧钟,在关城各处要害位置疯狂奏响!西北部的滚木礌石堆放区被引爆,燃起冲天大火!一段靠近城门甬道的城墙连同上面的弩炮被彻底抹平!更有几枚惊雷落入关内深处,引发了更大的混乱和火光! 整个天门关城头,瞬间化作一片烈焰与浓烟交织的人间炼狱!凄厉的惨嚎、绝望的哭喊、建筑崩塌的巨响混杂在一起! “城门!城门!”彭烈在远处阵前看得热血沸腾,指着关城正中那巨大的包铁木门,激动得大吼,“撞开它!” 时机已到! “全军听令!”李香林立于中军指挥高台,肩披猩红战氅,左手重伤未愈裹着白纱垂于身侧,右手却稳稳擎起了那柄象征着无上军威的陨铁“霸刀”!刀身在初升朝阳的映照下,流淌着冰冷的赤金光芒,刀锋直指前方烈焰冲天的关城! 她的声音清越凌厉,如同龙吟,瞬间压过了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