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身杀敌,不会被杀头的,不会的,不会的” 周勇都打算转身离开了,人群中一个汉子突然冲上前喊道,不过他的声音却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喃喃自语,似乎是在不断的说给自己听。 “看来你们都知道陆大千签下军令状的事情,既然如此,还请的什么命!公然聚众,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那汉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火苗在他脸上跳动,明暗变幻,周勇分明看到这个魁梧的年轻汉子此刻痛哭流涕, “我等死不足惜,只求大人救救陆将军!” 两百多人齐齐跪了下来, “求大人救救陆将军!” “诸位能有如此凝聚力,可见陆将军确实爱兵如子,治军有方,但” 周勇话锋一转,语气斩钉截铁, “但军令如山,陆将军未能率军阻敌十日,自当受到军法制裁,若不是司马城主洞察先机,提前出兵,此地,包括你们身后的吉观城,恐怕早已落入倭寇之手,其中利害,尔等岂能不知!” “陆将军失职,罪在我等,我们甘愿替陆将军受罚!” “此话怎讲?” “到达黄羊坡后,倭寇连续五次发起大规模冲锋,却都被我们击退,东瀛大将田中上熊勃然大怒,竟让天井百姓作为先头部队,军中士兵大多都是土生土长的天井人,望着那些熟悉的父老乡亲谁也下不了手,可陆将军军令极其严厉,并率先张弓搭箭,射杀了敌人的旗官。” “什么!” 周勇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通过司马天纵的表情,他知道自己又少见多怪了! “眼看这一招不奏效,田中上熊改变了策略,开始以百姓的生命作为要挟,逼迫陆将军于黄羊坡下决战,陆将军自然不允,这群杂碎就每隔一个时辰屠杀三百名百姓,并将头颅割下来用抛石车扔上高地” “这群狗日的!” 周勇的心里犹如被压了一块巨石,想要释放却又找不到发泄口, “大家都怒火中烧,可陆将军依然三令五申,有擅自行动者,定斩不饶!所有人强忍着杀过去的冲动,直到” 讲话的大汉喘息声逐渐加重,愤怒令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原本晦暗的双眼如血般猩红,旁边一人压住他攥的咯吱作响的拳头,继续道, “直到倭寇在将士们众目睽睽之下,开始轮番糟蹋百姓中的女人” “这群王八蛋,他们不是人,劳资要将他们全部剁碎” 那汉子突然暴起,狰狞的面孔充满杀意,他疯狂的吼叫着,却被身后几人死死压住, “小五身怀六甲的媳妇儿” 旁边的人也不忍再说下去,周围一片沉寂,压抑的环境下只听见众人凝重的呼吸声,过了好一阵子才又有声音响起, “倭寇还残忍的剖开那些被他们凌辱过的怀孕女人的肚子,将已经初具人形的胎儿挑出来乱砍,并将碎肉齐齐抛射上来,而所作的这一切,都赤裸裸发生在大家眼前。” “陆将军虽然怒发冲冠,却一再强调如果失去地形优势,这一万五千人必定被倭寇吞没,可将士们已然怒气填胸,许多副将开始压不住手下的士兵,加上大家的苦苦哀求,迫于形势,陆将军同几名副官组建了一支三千人的敢死队,那一仗,陆将军一马当先。” “但是很遗憾,三千人只杀回来的不到五百人,倭寇看到此法有效,便如法炮制,甚至变本加厉,于是,纵使大家奋勇杀敌,陆将军的部队也在被快速消耗,最终第七天黄羊坡险些落入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