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畜生!小弟,走吧,酒食想是备好了!” 白虎顿住步子,揖道:“小弟想起一事,急需回府一趟,此酒明日再喝如何?” 庞涓略怔一下,回揖:“虎弟既然有事,大哥就不强留了!” 庞涓将白虎送至府门,白虎回身揖道:“大哥留步,小弟改日再来拜访!” 庞涓回礼:“虎弟慢走!” 望着白虎的车马渐走渐远,庞涓脸色一沉,急至后花园,来到苟仔的小院,却已不见苟仔。庞涓询问婢女,婢女也是不知,只说他拿上金子,从后花园的偏门溜出去了。 庞涓忖思有顷,召来庞葱:“葱弟,苟仔哪儿去了?” 庞葱挠头:“葱弟不知。迎黑时,账房找我,说他要支十两金子。十两是笔大数,但他是大哥看重的客人,小弟思虑再三,让账房暂先支他五金,待禀过大哥,另外支他五金。” “哼!”庞涓怒道,“这个畜生,真是活腻味了!” “大哥?”庞葱不解地望着庞涓。 “葱弟有所不知,”庞涓解释,“此人本是左军司库,因痴迷赌博,私卖粮草,犯下不赦死罪。军中事发,此人跑至大哥帐下,乞求大哥活命。也是大哥爱惜人才,念他屡立战功,这才网开一面,放他一条生路,藏他在此思过,欲待军中风头过时,另外委他一个差使,让他戴罪立功。谁想这畜生不思悔改,赌病又犯,还敢支钱去赌,叫大哥如何容他?” “唉,”庞葱追悔道,“都怪葱弟疏忽,不曾问他一问,就支钱了!” “此事与葱弟无关!”庞涓安慰道,“只是??这畜生如此抛头露面,却于大哥不利!” “哦?” “大哥在军中享有盛誉,若是三军将士知晓大哥包庇、窝藏贪犯,凭大哥长一千张口,也是解释不清。三军失治,大哥失威,如何再去号令?” 庞葱这才感到事大,急问:“事已至此,如何是好?” 庞涓对庞葱耳语一番,庞葱稍作迟疑,点头。 白虎脱身,急急回到司徒府,召来府尉及众捕卒,叮嘱道:“画中之人已经现身,若是不出本府所料,此时正在赌馆!你们马上前去,务必生擒此人!” 府尉领命,急带数十捕卒 ,一阵风似的卷至那家赌馆,将之围了个水泄不通。府尉带人闯入赌场,场中赌徒皆不知发生何事,各寻角落,瑟瑟发抖。 府尉寻不到苟仔,叫出馆主,出示画像,问道:“你可认识此人?” 馆主点头道:“回禀官爷,此人唤作疤脸,馆中之人俱认得的。后晌疤脸输掉十两金子,方才又持五两来,却待要赌,被人叫出去了。” 府尉急问:“何人叫他走的?” 馆主略略一想:“好几个人,站在门外,因天色苍黑,在下没看清楚。” “几时走的?” “刚刚走的。”馆主指着几案上的茶盏,“官爷请看,这是他的茶盏,还温着呢。” 府尉留下二人守在馆中,自引众人分路寻去。时已人定,街上杳无一人,黑漆一团。众捕卒打上火把,四处寻找。 有人惊叫:“报,疤脸在这儿!” 众人急奔过去。 在火把的辉映下,苟仔歪倒在墙角,喉管显然是不久前才被人割断的,血已流不出了。 众人搜寻现场,没发现任何物证。 府尉吩咐众人将苟仔的尸首拿草席卷过,抬回司徒府,要白虎验看。 白虎震惊,有顷,摆手道:“不用看了,抬走吧!” 显然,这是白虎最不愿看到的事实。 望着府尉退出的身影,白虎长叹一声,两眼盈满泪水,喃喃说道:“庞大哥,恩公,你??你??怎能这样?” 孙膑所住的小院也在武安君府的后花园里,与苟仔所住的小院仅隔一个二亩见方的荷花池。陈轸喜爱钓鱼,这个池子原是鱼塘。为讨好瑞莲,庞涓改种各色莲花,一到夏日,千荷竞艳,风景独好。 眼下却是冬日,莲池里满是枯荷残叶,甚是落寞。 晨起时分,庞涓、庞葱、范厨与一个五十来岁的医师沿着莲池旁的石径快步走进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