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庞涓来到孙膑榻前,关切地问道:“孙兄,今日感觉如何?” 孙膑笑道:“疼痛略略轻些,谢贤弟挂念。” 庞涓弯下腰去,小心翼翼地扶孙膑坐起,轻叹一声:“唉,都是庸医害人。眼见已是两月有余,孙兄的伤口非但不见好转,反倒生出脓疮来。涓弟想想气恼,前日将他责打三十大板,发军中充役去了。昨日范厨寻来一人,说是宋国名医,专治跌打损伤,涓弟打算换他一试,孙兄意下如何?” 孙膑又是一笑:“谢贤弟费心。” 庞涓转对老医师:“喂,老先生,孙将军的伤情,你须小心伺候。” 老医师掀开被子,揭去绷带,将伤口察看一番,回身叩道:“回禀将军,孙将军的疮伤已是溃烂??” 庞涓截住话头:“你们这帮庸医,上来就是这句话。若不溃烂,要你等何用?本将问你,此伤你能医否?” “草民尽力而为。” “什么尽力而为?”庞涓震怒,“你既愿治,说明你有把握。本将与你讲定,若是伤口愈合,本将赏你十两足金。若有差池,本将就拿你的两只膝盖偿还孙将军!” 老医师吓得两腿发颤,连连叩道:“将军,草??草民??” 庞涓两眼一瞪:“怎么,你敢不应?” “草民??” 庞涓回头冲范厨道:“范厨,孙将军的膳食,每餐不少于四菜一汤,你须荤素搭配,软硬有序,不可有些微闪失!” 范厨叩道:“小人领命!” 庞涓安排已毕,转对孙膑抱拳道:“孙兄好好养伤,涓弟公事在身,这要出去一趟。” 孙膑拱手还礼:“贤弟只管前去,膑之伤势,一时急切不得。” “孙兄保重,涓弟告辞。” “贤弟慢走。” 庞涓辞过孙膑,与庞葱回到前院,早有车马过来。 庞涓跳上车马,径投司徒府去。 白虎闻报,略怔一下,迎出府门,揖道:“什么风把大哥吹来了?” 这是昨晚白虎拜访庞涓时,庞涓曾经说过的话。 庞涓心里咯噔一响,面上却出一笑,抱拳还礼:“小弟昨晚登门,大哥本已备好酒菜,小弟却是匆匆离去,大哥放心不下,不知小弟有何大事。今日路过此处,顺道过来探视。” 白虎还以一笑:“谢大哥挂念!”伸手礼让,“大哥,府中请!” 二人走进客堂,依宾主之位坐定。 庞涓笑问:“听说小弟近日甚忙,都在忙些什么?” 白虎笑道:“都是府中冗事,不足挂齿。” “弟妹可好?” “还好,谢大哥挂念。” “小白起呢?上次见他,观他虎头虎脑,眼看就是小伙子了!看他那股精灵劲儿,小家伙将来必有出息!” “谢大哥金言。” “说到小白起儿,大哥此来,原也有个想法。” “大哥尽可直言。” “呵呵呵,”庞涓笑出几声,“说起此事,倒也有趣!你嫂子成婚数载,一直没个生养,想是急了,梦中也想抱儿子。前些时日,她不知从何处听来一方,说是只要认个义子,有个诱引,就能生出胖儿子了。你嫂子大喜,回来就向大哥嘀咕此事。你也知道 ,大哥事事依她,认义子之事,自也是听她的。大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小白起儿,正欲说话,你嫂子似已猜出大哥心思,直接提说认小白起作义子。大哥自是同意,此来想与小弟商议。若是小弟成全,大哥这就办个仪式,使人迎接小白起儿,邀他至府小住几日,一则图个热闹,二则闲暇之时,大哥也好教他一些拳脚。” 白虎揖道:“犬子有此荣幸,真是他的福分。待小弟告知贱内,择日将犬子送至府中,大哥意下如何?” “好好好,”庞涓喜道,“不要择日了,就明日吧!” “听大哥的。”白虎转过话题,刻意问道,“孙将军伤情如何?” “唉,”庞涓长叹一声,“伤势仍不见轻。方才大哥又换一个疾医,看那样子,想是有些手段,希望此番或能有所好转。” 白虎一语双关,抱拳道:“孙将军遭此大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