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王上明察,臣实冤枉啊!” 魏惠王冷笑一声:“退朝!”起身,拂袖而去。 许是事发突然,魏惠王早已走出偏门,惠施、太子申、朱威及众朝臣仍如竖枪一般呆立殿中,竟无一人退朝。 最先回过神来的是朱威。他凝眉有顷,缓缓走至孙膑叩拜处,从地上捡起魏惠王扔下的物证,细审几眼,纳入袖中。 白虎点起几名捕卒赶到监军府。孙膑既无家室,又无财物,府中一应物事,皆是魏王所赐,不消片刻,就已查抄完毕。 军尉手持几片竹简径走过来:“报,府中并无可疑之物,唯有书信一封,或是证物!” 白虎接过,正是庞涓伪造的栗平书函。 白虎阅之,眉头紧皱,问道:“此书是在何处查到的?” “回禀司徒,就在书房的几案上摆着。” “看看去!” 二人走进书房,军尉指几案道:“就在这张几上!”又从白虎手中拿过竹简,依原样摆好。 白虎若有所思,收起书信,刚刚走出书房,一车疾驰而来,竟是庞涓。 庞涓跳下轺车,匆匆进院,大声叫道:“司徒大人何在?” 白虎急走出来,不无惊喜道:“大哥,小弟正要寻你!” 庞涓满脸焦急,一把抓牢白虎之手,大叫:“告诉大哥,怎么回事?” 白虎神色黯然,摇头道:“小弟也是不知。今日大朝,王上突然宣布孙将军谋逆,叫小弟前来查抄!” “哦?”庞涓急问,“你可查到证据?” 白虎点头,将查到的书信从袖中拿出,递给庞涓:“这是小弟刚刚查到的书函,王上那儿还有一封孙将军亲笔书写的回函。” 庞涓细读一遍,跺脚大叫:“这怎么可能呢?昨日大哥偶感风寒,只此一日没有上朝,竟出此等大事,怎么可能呢?”略顿一顿,转对白虎,“孙兄何在?” “王上已将孙兄打入死牢!” “白兄弟,”庞涓急道,“他人不敢说,若说孙兄谋逆,大哥绝对不信!孙兄那么实诚之人,怎么可能谋逆呢?” “嗯,”白虎点头,“小弟也有疑惑。孙将军若是存心谋逆,当会将此密函藏于隐蔽之处,不可能明摆在几案上面!” 庞涓似也冷静下来,点头:“嗯,小弟所言在理。无风不起浪,王上突然雷霆震怒,必有原因。大哥与孙兄之间,不说小弟也是明白。孙兄遭此飞来横祸,匪夷所思!孙兄暂先托付于你,莫使他在狱中受苦。大哥求见我王,探明原委。小弟亦当细心查访,若是有人栽赃陷害,大哥定不饶他!” 白虎点头:“大哥放心,此为小弟应做之事。” 庞涓将书信交给白虎:“这个物证,你可收好。大哥这就进宫。” 白虎接过书信,袖中藏好。 庞涓跳上车,疾驰一程,又驰回来,对白虎道:“大哥与孙兄私交过近,王上或不肯听。你可速去相国府,若是相国出面,或可救下孙兄一命!” 白虎回到府中,思忖一时,驱车赶到相国府 。 朱威已经坐在惠施对面,神色焦虑。 惠施双目闭合,眼前几案上摆着朱威从地上捡起来的那封书信。白虎本欲说话,见惠施正入冥思,就在一侧站定。 惠施微微睁开眼睛,望一眼白虎:“白司徒,你可抄到证物?” 白虎从袖中摸出书信,双手呈递:“回相国的话,除此书信之外,监军府中并无可疑之物。” 惠施接过,扫一眼,缓缓置于几上,与朱威拿过来的书信并列摆在一起,眯眼审视。 “下官查抄时,此书就摆在孙将军书房的几案上,并无一丝儿遮掩。”白虎补充一句。 惠施没有睬他,眯眼望一会儿书信,冷不丁问道:“庞将军今日为何没有上朝?” “回相国的话,”白虎禀道,“方才见到庞将军,他说昨日偶感风寒,今日未能上朝。庞将军正在家中养病,陡闻此事,急至孙监军府中,见我正在查抄,他问明情况,就又赶到宫中,向王上求情去了。” 朱威急问:“庞将军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