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侃侃说道:“仪闻秦法,什伍连坐,无罪而领同刑,以此治世,合乎理吗?” “嗯,算是一个。还有吗?” “民惧连坐,必密奏,亦必致父子反目,兄弟相残,夫妻乱礼,主仆弃义,人与人唯法立命,而不知人间伦常,以此治世,合乎情吗?” 随巢子微微点头:“亦算一个。还有吗?” 张仪越说越激动:“重耕壹民,废商工技艺,绝歌舞宴乐,以此治世,合乎性吗?” 随巢子再次点头:“嗯,还有吗?” 张仪一时想不出了,以肘轻顶一下苏秦:“苏兄,你来!” 苏秦冲随巢子拱下手,憨憨一笑,却没说话。 随巢子将目光移向他,微微笑道:“呵呵呵,苏秦,你可有说?” 苏秦又是憨憨一笑:“晚辈未赴秦地,不知秦法,不过是听些传闻,不敢妄议!” “就这些传闻,你持何议?” “秦以为,商君之法或有可取之处。” “说说看,可取之处何在?” “鲁国孔子曰:‘丘也闻,有国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晚辈以为,秦国以法量刑,以功论赏,公族庶民,同赏同罚,如水平准,以此治世,合乎公平之理。秦法初行时,城门立木,小子得赏;太子违法,太傅劓鼻。隶仆可晋将军,世家可沦隶仆。似苏秦这般卑微出身之人,在秦可有进取之望矣。” 张仪吧咂几下嘴皮子,嗓子眼咕噜几下,却没发出声音。 随巢子盯住苏秦:“可取之处,还有吗?” 苏秦摇头。 随巢子看向孙宾:“孙宾?” 孙宾正待发话,一阵脚步声近,童子、宋趼提着煮好的粟饭走过来。童子边走边兴奋地叫道:“随巢爷爷,诸位师弟,开饭喽!” 大山深处,鬼谷子坐在一块山石上,看着西下的落日。玉蝉儿坐在几步远处,身边是个背篓,里面装满各种草药。 玉蝉儿端详着手中的一株草药,兴奋地说:“先生,真没想到,我竟然采到了黄金子(金柴)!” “你与它有缘分呢,此药挑剔地方,极是难采。” “呵呵,是哩。”玉蝉儿看下日头,“先生,我们该回谷了。”说着背起篓子,走向山道。 鬼谷子却如没有听见,屁股依旧吸在石头上。 玉蝉儿扭过头,扑哧一笑:“先生,你这是有心事吧?” “是哩,有个爱寻事儿的人今天当到,没准儿这辰光就在谷里。” “是随巢巨子吗?” 鬼谷子轻叹一声,目光继续盯住夕阳。 “记得先生说过,该来的一定会来,这是 道呀。” 鬼谷子给她个苦笑,缓缓起身:“既然是道,就回去吧。” 鬼谷子回到草堂时,已交一更,随巢子果然就在堂中候着。 二人见过礼,随巢子直入主题,将秦国发生的事大要讲述一遍,又从袖中摸出冷向的丝帛:“王兄请看,这就是商君留下的!” 鬼谷子眼睛没睁,缓缓说道:“它怎么了?” “它倒没什么,只是随巢忧心而已!” “你忧心什么?” “就随巢所知,此书已到秦国新君手中,新君已经稳坐君位,如果不出所料,定会护持、力践商君之法。若秦公并未来秦公均依此书治秦,举国壹民耕战,那么,天下将无可御者,列国将不复存在!” “这又怎么了?” “依据此书,耕为战,战为杀力。秦国仓实力多,必然以力征伐列国,列国必然不甘,也必然以力抗拒,不久的将来,天下必将是血流漂杵啊!” “是哩。” “可反过来,随巢在想,这个也许正是王兄前番言及的除囊肿之法。天下有此一疼,或得长治久安,也未可知!” “是哩。” “若此,随巢又有一虑。” “请言所虑。” “天下若一统于秦,就会奉行秦法,四海壹民。壹民必耕,耕必多力,多力必杀,而四海又无可杀者!” “唉,”鬼谷子给他一个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