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 童子回礼,急问:“孙宾呢?他不是常在这儿吗?” 庞涓瞄向随巢子:“方才还在,半个时辰前上山去了。”指远方,“就在那上面,雄鸡岭!” “谢四师弟!”童子转身欲走。 庞涓扯住他,朝山道上的随巢子二人努一下嘴,压低声音:“他们是谁?” “是随巢爷爷,要寻孙宾哩!”童子转身去了。 庞涓暗忖道:“随巢子?墨家巨子?孙宾几番讲起他呢,他这进山,想必是为孙宾来的!不成,我得跟上看看去!”便悄悄跟在后面。 童子带着随巢子师徒一路走到雄鸡岭,果然寻到孙宾。 孙宾跪下,激动道:“巨子前辈,真没想到会是你!” “呵呵呵,”随巢子弯腰扶起他,乐得合不拢嘴,“早说来看看你的,一直拖到现在。来来来,老朽这得好好看看你!” 随巢子、孙宾就地坐下,相互凝视。 “随巢爷爷,你与孙宾在这儿说话,我带宋大哥山后玩去!”童子扯上宋趼走了。 随巢子看一眼童子,转对孙宾,满意地捋须道:“孙宾呀,观你的精气神,已经沾上鬼谷里的仙气喽!” 孙宾目光没有离开随巢子,忧心道:“巨子你??憔悴多了!” “还好,还好!”随巢子苦笑一下,“孙宾,来,给老朽讲讲你所修何艺,修到什么境地了!” 孙宾迟疑有顷:“晚辈??跟从先生修道!” 随巢子吃一惊道:“修道?不会是修仙道吧?” “不是。先生许晚辈由兵学入道。” 随巢子嘘出一口气:“呵呵呵,这就好!说说看,你的兵学修到什么程度了?” 孙宾尴尬应道:“还没入门呢。” “呵呵呵,你越这么说,老朽越放心哪!对了,说说你 的几个同窗!” “第一个是晚辈义弟,叫庞涓,他修得可好了,比晚辈强十辈,读书既快又好,兵法战阵无所不精,晚辈此生怕是难以赶上了!” “呵呵呵,老朽信你。如果不是器,鬼谷先生就不会收入谷中。还有何人?” “还有苏师兄和张师兄。苏师兄叫苏秦,洛阳人,是晚辈见过的最朴实、最坚定的人了,心存一念,必实践之!再一个师兄是张仪,论聪明,论学问,不在庞师弟之下。还有师姐,是晚辈见过最有慧心的人!” 随巢子捋须笑道:“呵呵呵,真正好呢。苏秦、张仪,还有你的师姐,他们所修何艺?” “苏师兄、张师兄同修口舌之学,师姐是由医入道。” “口舌之学?”随巢子捋须有顷,缓缓点头,“有意思!真没想到,几年不见,鬼谷里竟就人才济济呀!孙宾,能否为老朽引见他们几人?” 孙宾看看日头:“好哩,晚辈这就去请他们。” 孙宾与随巢子又聊了一些别后的话,才起身下山。 孙宾叫回来苏秦、张仪和庞涓,几人绕着随巢子席坐于四子草舍外面的草坪上,几人就各自关心的话题你一言我一语地交谈起来。苏秦、张仪、庞涓三人最关心的是山外情势,尤其是张仪与庞涓,对秦、魏之战及战后情况百问不厌。随巢子一一答疑,末了将话题有意引到商鞅之法上,想听听他们对秦国新法是何解读。 庞涓朗声应道:“晚辈对商鞅之法不感兴趣,晚辈想知道的是,在葫芦谷之战中,商鞅是怎么扭败为胜的?还有裴英的两万车甲锐卒,怎么连个响也没放就被秦人吃掉了?晚辈再三推演战况军情,魏军的筹谋没有大错,排兵布阵还算恰切,以龙贾军牵扯司马错军合乎战局,车甲锐卒避亢捣虚更是一步好棋,可为什么竟就溃败了呢?敬请前辈解惑!” 随巢子似也看出他一门心思只在打仗上,苦笑一下:“兵法战阵,邦国军务,老朽一概不知!” “这??”庞涓愕然,看下孙宾,又看向张仪,目光征询。 张仪朝随巢子拱手道:“敢问前辈,难道秦国百姓愿意听任这个恶法吗?” 随巢子看向他,饶有兴趣道:“你何以认定商鞅之法就一定是恶的呢?” 张仪语带不屑:“虎狼之秦,能出好法?” “这是私判,不足立论。” 张仪略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