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皱眉:“怎么避?” “这个老仆想过了。夫人和仪儿明日就走,家中诸事,暂由老奴料理!” “去哪儿呢?” “可到洛阳。一是不算太远,二是天下正都。周天子虽然落势,毕竟还是天子。常言说,天子脚下,必有奇人。仪儿若到那儿,不定就能有个奇遇,至少也可长长见识,待河西平静下来,老仆再去接你们回来!” “嗯,你这主意不错!”张夫人点头,“仪儿从小不知规矩,到天子辟雍学点儿礼乐,或能有所长进!你这就筹备,今宵祭祖,明晨送他起程!记住,莫要告诉他我的病,否则,这孩子??” 张伯怔了下:“夫人不走?” “仪儿长大了,还是让他一个人闯闯吧。” “这??” 张夫人摆手打断他:“去吧。多带几个人,仪儿若是再闹,就给我绑回来。” “不用。” 新卒训练技击营中,张仪与吴青盔甲裹身,一手持枪,一手持盾,正在英姿飒爽地演练攻防,小顺儿带着张伯走过来,远远就冲张仪喊道:“公子,张伯来了!” 张仪扔下枪盾,摘下头盔,冲张伯笑道:“呵呵呵,张伯,是娘让你来的吧?” 张伯摇头:“不是哩。” “咦,”张仪颇觉惊讶,“娘没让你来,你来做啥?” “请你回去。” 张仪给他个怪笑,复又戴上头盔:“告诉娘,我正过瘾哩!” 张伯走到他跟前,悄声:“你张叔来了。” “张叔?”张仪一阵惊喜,摘下头盔,“啪”地扔在地上,“太好了,我正在寻他哩!那帮小子气死人,凭什么单单把我的名字漏掉!”转对吴青,拱个手,“吴兄,在下回去讨个道理,明日再来切磋!” 几人匆匆赶回张邑,已入人定,张仪急不可待地四处瞄一圈,逮住张伯道:“张伯,我张叔哩?” “咦,”张伯故作惊讶,“我离家时他还在着呢。估计是等你不及,走了。” “哎呀,这??”张仪急得直跺脚。 翠儿走近他:“公子,夫人请你过去!” 张仪朝张伯做个苦脸,跟着翠儿直入后堂张夫人住处。 后堂里黑漆漆一片。 “咦,我娘哩?”张仪问道。 “ 公子,夫人在候你呢!”翠儿给他个笑,头前又走。 二人绕过后堂,来到张家的家庙里。 庙门开着,灯火通明。中堂几案上,每一个先人的牌位前都摆着供品。 张夫人跪在先夫张豹的牌位前,一动不动。 看到这个架势,张仪方才意识到娘亲是真的生气了,吸口气,换了一副笑脸,小声叫道:“娘—” 不待他说下去,张夫人头没扭,低声喝道:“跪下!” 张仪“噌”地跪下。 “给列祖列宗叩首!” 张仪挨个牌位叩首。 叩毕,张仪膝行到张夫人跟前:“娘,仪儿知错了!” “错在哪儿了?” “娘寻仪儿时,仪儿骗了娘,其实那辰光,仪儿就躲在那道屏风后面!” 张夫人没有应声。 张仪摇她肩膀:“娘,大人不计小人过,娘就宽谅仪儿一次,仪儿??这不是回来了吗?” 张夫人扭头看向他,目光征询:“仪儿,娘的话,你可听否?” “听听听,仪儿一切都听娘的!” 这话不知听过多少遍了,张夫人苦笑一声:“仪儿,你长大了!娘管不了你,张邑也盛不下你了。娘思来想去,决定送你去洛阳,到天子的太学里谋个长进!” 张仪震惊。 “明晨就走,让顺儿陪你!” 好半天,张仪才算恍过神来,重重摇头:“娘,仪儿不去!” “你刚刚说过一切听娘的,你阿大这儿在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