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香茶!” 陈轸拱手:“是王上香茶,陈轸不敢承谢!” 随巢子再拱:“谢魏侯香茶!” “呵呵呵,”听到随巢子直呼魏侯,陈轸眉头微皱,旋即堆笑道,“听闻巨子光临,王上龙颜大悦,特别安排在此雅地与巨子雅叙,请巨子稍候片刻!” 随巢子拱手:“随巢恭候尊驾!” “朱司徒与晚生尚有俗务在身,不能久陪了,还望巨子见谅!”陈轸言毕起身,以眼神示意朱威。 见话被他堵死,朱威迟疑一下,只好站起,向随巢子一揖:“晚辈先走一步,恭请巨子稍候!” 随巢子起身还礼:“二位大人百务在身,老朽不敢有扰!” 二人拱手辞别,随巢子送行几步,复回原位坐下。 朱威二人步出院门,走有几十步远,朱威终归是憋不住,看向陈轸:“敢问陈大人,什么俗务?” 陈轸两手一摊:“没什么俗务!” “咦,”朱威急了,“既没俗务,你这搞的什么名堂?” “呵呵呵,”陈轸笑道,“名堂是,王上兴致忽来,想与巨子雅谈天下学问,我等凡夫在侧,怕是多有不便呢!” 朱威盯他一时,略略拱手:“上卿若是无事,朱威告辞了!”大踏步径去。 望着朱威远去的背影,陈轸嘴角浮出一笑,袖子“啪啪”几甩,哼起小曲儿,缓步走向通往后花园的小径。 御书房客厅中,随巢子端坐于席,一旁侍立沏茶的宫女。 厅中静寂,只有计时的水漏声清晰可闻。 宫女动作极轻地沏着茶,一盏接一盏地呈给随巢子。 茶过三泡,魏惠王仍未露面。 随巢子睁眼看向水漏,见刻度已升上一大截,不知过有几刻了。 随巢子眉头微皱,看向宫女:“请问姑娘,老朽还要等候多久?” 宫女压低声,怯怯回道:“回禀丈人,奴婢不知!” “烦请姑娘禀报一声,就说随巢子候驾多时了!” “奴婢只管茶水伺候贵宾,不敢僭越!” 随巢子略略一想,再不说话,两眼微闭,坐在那儿运气息神。 茶叶又过两泡,茶水已经没味,可宫女只管冲水,不换茶叶,一口一个“请用茶”,其意不言而喻。随巢子心知肚明,品啜一口,略略皱眉,将茶杯放下,再次闭目。 不知又过多久,侧门终于一阵响动,毗人从一道屏风后面转出,向随巢子深揖一礼:“巨子久等了!” 随巢子起身还礼:“野人随巢见过内宰!” 毗人不无歉意道:“真是对不住了。王上有旨,巨子是天下宗师,不可待以常礼。为示恭敬,王上这在后宫沐浴熏香,特使老奴转禀巨子,务请巨子稍候片刻!” 听到“沐浴熏香”四字,随巢子由不得打了个愣怔。 “是这样,”毗人赔个笑,“王上特别敬重您老,听闻您来,定要沐浴熏香才肯相见!沐浴很快,想必这阵儿已经完毕,只是熏香尚需时辰。巨子若是觉得乏味,在下请您欣赏一曲雅乐!” 不及随巢子应声,毗人朝门外击掌。早已有备而来的众乐手络绎走进,选位坐定,伴随着一声锣响,雅乐响起。 在随巢子欣赏雅乐之际,后花园的凉亭下,魏惠王与陈轸开始摆起第三局,棋枰上星星点点,已布有十余枚棋子。 魏惠王的心思显然不在棋枰上,而是正襟闭目,显然在聆听御书房里隐约飘来的雅乐,身下的摇椅也随着缥缈的节拍而前后晃动。一名宫娥手持羽扇站于身后,有节奏地扇风。陈轸坐在棋枰对面,二目微闭,双手按在棋枰上,指节微微起伏,动作和着远处的节拍。 听有一时,魏惠王缓缓睁开眼睛,斜睨陈轸一眼:“听说老夫子颇有耐心,爱卿此计也许打发不了他呢!” “王上尽可放心,”陈轸微微一笑,“臣安排妥了,此曲是《阳春白雪》,他或能忍受,下一曲改作《下里巴人》,老夫子若是能够听完,才算真有耐心!” “《下里巴人》?嗯,这个好!” “不瞒王上,”陈轸压低声,“臣还特别吩咐乐手,变换花样,将那曲子连奏三遍。这且不说,臣又安排巴女,皆着大红大紫,上露酥肩,下露肚脐,跳他几曲巴地俗舞,保管老夫子眼花缭乱,心神不宁。依老夫子当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