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纵有十分耐心,也必去他九分!” “哈哈哈哈,”魏惠王大笑几声,“你倒是想得周全!”略略一顿,轻叹一声,坐直身子,“唉,虽说有些儿过分,不过也是权宜之计。老夫子是明白人,理应晓得进退!”目光落在棋局上,“爱卿,该你了吧?” 陈轸看向棋局:“王上,是该您了!” “哦?”魏惠王低头审看棋局,缓缓摸起棋子。 御书房里,一曲奏毕,毗人见随巢子依然微闭双眼,端坐如旧,以为他没听进去,拱手说道:“听闻巨子精通音律,还请赐教!” “唉,”随巢子轻叹一声,“音韵不失精美,只是所奏非时而已!” 毗人大是诧异:“所奏为何非时,在下愿闻巨子教诲!” 随巢子点出曲名,一语双关:“宫外赤日炎炎,宫内却是《阳春白雪》,怎能应时呢?” “巨子高论,毗人敬服!”毗人拱个手,“既然此曲不合时节,我们就换一曲合时的!”再次击掌,音乐换作《下里巴人》,节律明显加快,不时伴有钟鼓声。 紧随这种粗俗乐声的是十名巴女,披头散发,文身粉面,衣着怪异,半裸半掩,依序旋进厅中,和乐翩翩起舞。 “唉!”随巢子发出一声长叹,再次闭上双眼,拧紧浓眉。 音乐越响越狂,巴女越舞越劲,随巢子的眉头越拧越紧。 三曲舞毕,音乐戛然而止,巴女造型,亮相。 毗人眼望随巢子,轻声问道:“请问巨子,此曲可否应时?” 随巢子微微睁眼,语调依旧缓缓的:“此曲虽然应时,却是不祥!” 毗人一惊,拱手道:“请巨子赐教!” 随巢子声音里充满悲凉:“宫外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宫内丝竹杂响,巴女舒袖,怎能呈祥呢?” 随巢子闻声知乐,见舞识人,不仅具有大智慧,且又处处连通天下大爱,即使识出受人捉弄,亦无丝毫责怪,这让毗人肃然起敬。 毗人正襟端坐,抱拳深揖:“巨子不愧是天下宗师,毗人受教了!” 随巢子抱拳还礼:“请问内宰,魏侯之香也该熏好了吧?” “这??”毗人面呈难色,“再请巨子稍候片刻,欣赏一曲北地胡舞如何?” “唉,”随巢子凝视毗人,许久,长叹一声,“为人君者当光明正大,大可不必煞费苦心地行此小儿之戏。”看看天色,日已近暮,缓缓起身,“敬请内宰转呈你家大王,随巢告辞了!” 毗人摆手,众巴女、乐手退下。 随巢子朝毗人揖一礼,转身走向院门。 毗人还过一礼,起身陪送,言语尴尬:“巨子实意要走,毗人??恭送!” 走出院门,随巢子顿住步子,回头凝视毗人。 毗人目光躲闪,不敢对视。 随巢子意味深长道:“烦请内宰转呈魏侯,随巢此来,非为卫公,而是为他魏侯!” 毗人吃一惊,看向他,神情多少有些紧张:“敬请巨子详言!” “魏国大祸,不日至矣!” 毗人目瞪口呆。 随巢子一个转身,大步离开。 毗人醒悟过来,飞跑几步,拦在前面,赔笑道:“巨子留步!” “内宰还有何事?” 毗人笑容尴尬:“想必王上熏香已毕了!” 随巢子苦笑一声,轻轻摇头,绕过他,迈步又 走。 毗人再次拦在前面,声音恳切:“巨子不远千里而来,必也是为见王上。王上虽有怠慢,却也是为见巨子而沐浴熏香,未失礼节。巨子就这样不见而别,岂不是憾事?” 见他这般说话,随巢子不好再说什么,拱手道:“既是此说,随巢就听内宰的,在此恭候魏侯尊驾了!”于原地垂手而立。 “谢巨子赏脸!”毗人深深一揖,拱手道,“请巨子稍候片刻,毗人这就请迎王上!”一个转身,小碎步走进院子。 毗人快步跑向后花园凉亭。 魏惠王、陈轸皆从棋枰上移开目光,看着毗人踏上台阶。 陈轸问道:“老夫子走没?” 毗人没有睬他,径直走到惠王跟前,在他耳边嘀咕几句。 “哦?”魏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