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走了。只是,她知道,他一直跟在她的身后。 她轻轻擦拭掉眼角的泪珠,罢了罢了,早已缘尽情逝,何苦还要纠结那么多呢? “大小姐!” “小姐!” “见过小姐!” 今日的舒府,是这么多天以来最热闹的一次。舒清刚进府门,便有一个又一个的丫头家仆和她打着招呼。 她勉强笑着,看着曾经熟悉的人一个个背着包裹离开,除了挥手笑笑,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了。 舒府是她曾经的家,这儿的一草一木她都熟悉,可却在短短几日间,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乌有。 祖母走了,父亲走了,如今就连她一直讨厌的姨娘也离开了她。 “啪!” “小姐……” “该死!” “舒清,你还有脸回来?” 右脸隐隐作痛,舒浅长长的指甲在她脸庞划过,留下道道血印。 她呆呆的站在那儿,朱氏一脸平和的躺在床上、千萍拉过她将她护在身后、巧儿,那个总是一言不发的巧儿此时握着舒浅娇弱的脖颈,似乎只要微一用力,舒浅便会香消玉殒。 “你害了祖母,害了父……亲,咳……如今,你还害了我母亲,你……你怎么还有脸回来啊?” 舒浅满目怒火,即使被巧儿挟制,也依然张牙舞爪,满脸狰狞的盯着她。 “对不起!” 她将千萍推开,向着舒浅走去,很慢很慢。 她拿开巧儿放在舒浅脖颈上的手,眼中满是自责。 “是我没用,是我害死了他们。浅儿,你打的对,你接着打啊!” 她抚上舒浅的双肩,初时语气缓慢,可渐渐的,双眼发红,情绪激动,狠狠的甩着舒浅。 “小姐!” 千萍急忙扑了上去,巧儿等人急忙别过脸去,不忍看到这伤人的一目。 还记得一年前,舒家两女嫁入皇家的消息羡煞了多少人。可如今,短短几日之间,这个庞大尊贵的家族,就这样倒塌了。 富可敌国的财富,至高无上的身份,在生命面前,都是如此卑微。 “啊!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舒清终于被千萍等人拉到一旁,她狼狈的坐在地上。疯狂的发泄,一滴接一滴的泪珠。 她恨自己,这么多年来,她怨着爹爹,恨着爹爹,却从不知道,他受着别人的威胁。她从不清楚,她的父亲心里受着多大的煎熬。 她是舒家长女,也是嫡女。舒家无儿,她便该担得起舒府的一切。可如今,在舒府一众人被抓进监牢后,她能救回的,却只有至亲之人的尸体。 哈哈哈!可笑,可悲,可叹。 总是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总是觉得所有苦难自己都能克服;总是想着舒府欠着自己。可在真正的灾难来临之时,自己却只能软弱的躲在角落,偷偷哭泣。 她从不配为舒府之人,若没有她,母亲不会死,祖母不会死,舒府所有人都不会死。 是她的错,是她的错。 “对不起,对不起……” 她倒在千萍的怀中,一遍又一遍哽咽的忏悔。 舒浅靠在张嬷嬷身上,两眼无神,呆呆的看着地上的舒清,似乎连恨都恨不起来了。 那日,皇帝将她软禁在宫中,她刚开始哭闹不止,不相信皇帝会如此绝情。可这些日子以来,她却有了深深的反思。 皇宫,果然是一个能让人瞬间成长的地方。一年以来,几次地大起大落,让她看透了人心,也真正明白了什么才叫帝王无情。 那么多美好,都是假的。 其实,最初的相遇本就是假的。 若没有父亲的家财万贯,恐怕皇帝连正眼都不会瞧上她一眼。就连这次,她能出宫,也是奉了密旨,皇甫擎旳让她找到舒家所有的财产。不然,她肚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