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笑一声,“不过是个被利用的可怜虫加蠢货!他强行催化的半妖之体,全靠这邪钉散发的秽气和吞噬生魂精血维持,如今邪钉离身,又被你的捆妖索压制,已是强弩之末!只需用至阳之物焚其妖躯,再以纯阳雷法击散其被污染的魂魄,便能彻底了结!” “吼——!”仿佛印证四目道长的话,洼地里的钱万贯挣扎的力道突然减弱了许多,发出的咆哮也带上了痛苦和衰弱的意味。他身上的青黑色毛发开始大片大片地脱落,露出底下迅速腐烂、流出黄绿色脓水的皮肉。一股更加浓烈刺鼻的尸臭味弥漫开来。 “师父!他……他好像在烂掉!”李秋生又惊又怕。 “妖力反噬,秽气侵体,肉身崩溃了。”林九语气冰冷,看着钱万贯的眼神没有怜悯,“秋生,准备雷火符!”,! “是!”李秋生连忙从褡裢里翻出几张画着烈焰与雷纹的赤红符箓正是雷火符。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咿——呀——!” 一声充满怨毒、不甘、又带着解脱般凄厉的尖啸,猛地从后方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被金色“定”字符箓死死束缚的玉面狸,身体突然剧烈地膨胀起来!雪白的纱衣被撑得裂开,露出里面……竟是一片片正在飞速消散、如同飞灰般的惨白光影! 她那绝美的容颜也在扭曲、模糊,琥珀色的眼瞳死死盯着林九手中的黄布包裹,里面包裹的正是引妖钉,又看了一眼洼地里正在腐烂崩溃的钱万贯,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刻骨的仇恨,有失去幼崽的无尽悲痛,更有一丝大仇即将得报的诡异快意和解脱! “人……心……毒……妖……”她破碎的声音断断续续,如同风中残烛。 “不好!她要自爆妖丹!”四目道长脸色一变,失声惊呼! 话音未落! 轰——!!! 一团刺目欲盲的惨白妖光,如同小型太阳般从玉面狸所在的位置猛然爆开!狂暴的妖力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席卷四方! 距离最近的几张金色“定”字符箓首当其冲,瞬间被炸成漫天金色光点,消散无踪! 林九和四目道长反应极快,同时大喝:“护!”林九将五雷镜挡在身前,镜面白光暴涨!四目道长则闪电般祭出一面巴掌大小、刻满符文的青铜八卦镜是道家法器,护身八卦镜!李秋生也下意识地将雷火符挡在面前。 轰! 妖力冲击波狠狠撞在三人的护身法器上! 林九和四目道长闷哼一声,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法器光芒暗淡。李秋生则被直接掀飞出去,摔了个七荤八素,手中的雷火符散落一地。 当刺目的白光和烟尘散尽,原地哪里还有玉面狸的身影?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焦黑土坑,和空气中弥漫的、浓得化不开的焦糊味与妖气残渣。 “咳咳……好烈的性子!”四目道长咳嗽着,收起光芒黯淡的八卦镜,看着那个大坑,神色复杂,“宁肯魂飞魄散,形神俱灭,也不愿落入我等之手……倒是个刚烈的妖。” 林九沉默地看着手中的黄布包裹,感受着里面引妖钉散发出的冰冷邪气,又望向玉面狸自爆留下的大坑。这小妖复仇的执念如此之深,甚至不惜同归于尽……钱万贯和那幕后操纵引妖钉的邪人,其罪孽,何其深重! “师……师父!那……那怪物好像不动了!”李秋生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指着洼地惊叫道。 洼地里,钱万贯化身的半妖,在玉面狸自爆的妖力余波冲击下,本就崩溃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轰然瘫倒在泥泞中。他身上腐烂的皮肉如同融化的蜡油般往下流淌,露出森森白骨,恶臭熏天。那双血红的眼睛,光芒彻底黯淡下去,最后残留的,竟是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和对鸡腿的渴望?随即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捆妖索依旧紧紧缠绕在他身上,墨线深深嵌入腐烂的皮肉中。 “尘归尘,土归土。妖邪已诛,祸首伏诛。”林九走到洼地边,看着钱万贯彻底腐烂的尸骸,低诵了一声。他示意李秋生捡起散落的雷火符,弹出三张。符箓无风自燃,化作三团赤红的火球,落在尸骸之上。 轰! 熊熊烈焰燃起,混合着尸油燃烧的噼啪声,将钱万贯那扭曲罪恶的一生连同这半妖的躯壳,一同化为了灰烬。空气中弥漫着难以形容的恶臭,但乱葬岗上那浓郁的妖邪之气,似乎也随之淡去了不少。 “呼……总算是了结了。”李秋生捂着鼻子,长舒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 四目道长也走了过来,看着燃烧的火焰,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