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身形如同鬼魅般绕着被鸡腿吸引、动作迟滞的钱万贯高速移动起来! 唰!唰!唰! 墨色的捆妖索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轨迹,带着破空之声,如同灵蛇般缠绕上钱万贯那庞大身躯的四肢关节!林九手法娴熟无比,几个呼吸间,那坚韧的墨线已经在钱万贯粗壮的手臂、双腿、甚至脖颈上缠绕了数圈!,! “嗷——!”钱万贯这才从鸡腿的诱惑中稍稍清醒,发觉自己被缚,顿时发出惊天动地的狂怒咆哮!他拼命挣扎,浑身妖力爆发,试图挣断这看似纤细的墨线!然而,那浸染了纯阳破邪之物的墨线坚韧异常,更是死死压制着他体内的妖邪之力!墨线深深勒进他青黑色的皮肉,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冒起阵阵黑烟!钱万贯越是挣扎,墨线收缩得越紧,痛苦反而让他更加狂暴! “嘿!大家伙,别急嘛!道爷的鸡腿还没给你呢!”四目道长怪笑一声,趁着钱万贯被墨线束缚、注意力被剧痛吸引的刹那,将手中那把卤鸡腿用力朝着远离战场、靠近乱葬岗深处的一片洼地扔了过去! “吼!”钱万贯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飞出去的鸡腿,对食物的本能渴望瞬间压倒了一切!他发出一声贪婪的咆哮,竟不顾身上越缠越紧的墨线,奋力扭动着庞大的身躯,如同追逐骨头的恶犬,朝着鸡腿落地的方向就猛冲过去! 他这一冲,力量何其巨大!林九虽然紧握捆妖索,也被带得一个趔趄!但他立刻沉腰坐马,法力灌注双臂,死死拉住绳索另一端,如同一个老练的渔夫,开始与这头“凶兽”角力! “李小子!别愣着!帮忙拉住!”四目道长朝着目瞪口呆的李秋生喊道。 “啊?哦!来了!”李秋生如梦初醒,慌忙跑过去,和师父一起抓住那绷得笔直、嗡嗡作响的捆妖索另一端,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后拽。师徒二人合力,才勉强拖住钱万贯前冲的势头。那半妖如同陷入泥潭的凶兽,在泥泞的洼地边缘疯狂挣扎嘶吼,却一时难以挣脱。 另一边,四目道长已不再理会那被定身符困住的玉面狸和与半妖角力的林九师徒。他身形一闪,来到了刚才钱万贯被行尸压住的地方。那里,泥土被巨大的力量翻搅得一片狼藉,还散落着被震碎的行尸残骸。 四目道长蹲下身,厚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鹰,手指在混杂着黑泥、碎骨和暗红血迹的地面上快速翻找、摸索着。很快,他的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冷、坚硬、带着不祥邪气的东西。 正是林九之前从玉奴空棺中得到的那枚“引妖钉”! 此时这枚三寸长短、通体乌黑、一端刻满诡异符文、一端尖锐如锥的邪物,表面依旧萦绕着丝丝缕缕污浊的黑气,在黑夜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幽暗光泽。 “果然在这里!”四目道长小心翼翼地用两指将引妖钉捏起,凑到眼前,借着灯笼昏黄的光线仔细审视。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密密麻麻、扭曲怪异的符文上时,脸上的玩世不恭瞬间被凝重取代,眉头紧紧锁起,嘴里发出一声惊疑不定的低呼:“咦?这符文……” “道长认得此物?”林九一边与徒弟合力拖拽着捆妖索,一边沉声问道。他也一直留意着这枚关键邪物的下落。 四目道长没有立刻回答,他掏出随身携带的一块干净的黄布,小心地将引妖钉包裹起来,隔绝了那令人不适的邪气。这才站起身,走到林九身边,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林道友,这东西……绝非我中土道门正统所有!” 他将黄布包裹的引妖钉递给林九看,指着上面露出的符文一角:“你看这些符文的走势,扭曲如虫豸,阴刻深凹,带着一股子刻骨的怨毒和阴寒之意。这手法,倒像是……东洋扶桑那边,结合了密宗邪术和南洋降头弄出来的阴毒玩意儿!” “扶桑?”林九接过包裹,隔着黄布感受着那冰冷刺骨的邪气,再结合四目道长的判断,心中豁然开朗,许多线索瞬间串联起来!玉奴被钱万贯“买”回,饲养成妖,再以邪法“暴毙”,尸体被带走,空棺中留下这邪钉吸引妖邪、污秽怨魂……这一切背后,果然有域外邪术的影子!而且,很可能与那一直觊觎大晋国土的东洋扶桑国有关! “不错!”四目道长点头,扶了扶眼镜,“这引妖钉,不仅能吸引妖邪汇聚,更能在潜移默化中污秽地脉灵气,使之转为阴邪秽气,长久下去,此地必成一片死绝妖域!歹毒得很!” “那钱万贯……” “他?”四目道长瞥了一眼洼地里还在疯狂挣扎、试图够到远处鸡腿的庞大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