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点痴心托锦笺

  些晕车,现已无碍。”沈云裳柔声道。 用膳期间,贾世清愈发殷勤,不时为她布菜倒茶。沈云裳心中焦急珍珠能否顺利送信,食不知味。 约莫半个时辰后,珍珠终于回来了。她对沈云裳微微点头,示意事情已办妥。 沈云裳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色也舒缓许多。 贾世清见状,以为是自己殷勤讨好有了效果,更加得意:“妹妹若喜欢这里的素斋,小生日后常陪你来。” 沈云裳勉强一笑:“公子厚爱,云裳感激不尽。” 六 用罢素斋,贾世清又提议去后山赏荷。 永宁寺后山有一大片荷塘,时值盛夏,荷花盛开,红白相间,清香四溢。 贾世清刻意引着沈云裳向人少处走去,在一处僻静的凉亭停下。 “妹妹请看,这里的景致最佳。”他指着满池荷花,“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如此美景,唯有妹妹这般佳人方能相配。” 沈云裳心知他又要故技重施,暗中警惕:“公子过誉了。” 贾世清忽然叹道:“妹妹可知,小生对妹妹是一片真心。那日之事,实属无奈。家父催婚甚急,小生又对妹妹一见倾心,这才出此下策。”,! 沈云裳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过去的事,何必再提。” “妹妹宽宏大量,小生感激不尽。”贾世清从袖中取出一支金簪,“这是小生特意为妹妹订制的,望妹妹笑纳。” 那金簪做工精致,簪头是一朵盛开的牡丹,花心镶嵌一颗红宝石,华贵非常。 沈云裳正要拒绝,贾世清又道:“妹妹若不肯收,便是还在怪罪小生了。”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匆匆跑来,在贾世清耳边低语几句。贾世清面色微变,对沈云裳道:“妹妹稍候,小生去去就来。” 贾世清离去后,沈云裳松了口气,对珍珠道:“我们也该回去了。” 主仆二人刚要离开,却见贾世清怒气冲冲地回来,手中捏着一封熟悉的信。 沈云裳心中一惊——那正是她让珍珠送给宋青书的密信! “妹妹可否解释一下,这是何物?”贾世清将信摔在石桌上,面色铁青。 七 沈云裳强自镇定:“云裳不知公子何意。” “不知?”贾世清冷笑,“我的人截获这封信时,你的丫鬟正要送往济世堂。宋青书——不就是那个与芍药有染的郎中吗?” 沈云裳心中一沉,知道事情败露。她深吸一口气,昂首道:“既然公子已经知道,云裳也无话可说。” 贾世清怒极反笑:“好个无话可说!我待你一片真心,你却在背后与下人私通书信!那个宋青书,莫非是你的相好?” “公子请自重!”沈云裳也动了怒,“宋公子是芍药的未婚夫,我写信给他,只是告知芍药的下落。” “未婚夫?”贾世清嗤笑,“一个失了清白的丫鬟,也配有什么未婚夫?再说,你私下传递书信,就不怕坏了名节?” 沈云裳直视他的眼睛:“比起公子下药设计女子的行径,云裳自觉无愧于心。” 贾世清被戳到痛处,顿时暴怒:“你!好个牙尖嘴利的沈云裳!别以为我不敢把你怎样!” “公子自然敢。”沈云裳毫不畏惧,“连下药玷污女子清白的事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不敢的?” 两人对峙间,珍珠悄悄溜走,想必是去求援了。 贾世清逼近一步,压低声音:“我劝你识相些。你父亲升迁在即,若是我父亲在吏部说句话” “公子是在威胁我吗?”沈云裳冷笑。 “是又如何?”贾世清得意地道,“你们沈家的前程,可都攥在我手里。你若乖乖从了我,日后自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若是不从”他冷哼一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沈云裳看着他狰狞的面孔,忽然觉得一阵悲哀。这就是女子在这个世道中的命运——无论多么才情出众,终究是男子手中的棋子,是家族利益的牺牲品。 八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时,珍珠带着永宁寺的住持匆匆赶来。 “阿弥陀佛。”住持双手合十,“二位施主,佛门清净地,还请息怒。” 贾世清碍于面子,不得不收敛怒容:“让大师见笑了,只是一点误会。” 住持看向沈云裳:“女施主面色不佳,不如到禅房歇息片刻?” 沈云裳会意,顺势道:“有劳大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