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点痴心托锦笺

 宿。至于那些风流韵事”她顿了顿,“哪个男子不如此?等你过门后,牢牢掌住正室之位,那些莺莺燕燕又何足挂齿?” 沈云裳不再说话。她知道,在母亲根深蒂固的观念里,女子本就是家族的附属品,婚姻不过是换取利益的工具。那些关于情爱、尊严的奢望,都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三 回到闺房,沈云裳独坐窗前,心中五味杂陈。 明日与贾世清同游永宁寺,这无疑会助长府中的流言,让众人以为她已默许这桩婚事。但另一方面,这确实是她难得的外出机会。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她想起芍药在别院中孤独无助的模样,想起那个雨夜她们相拥而泣的誓言。她不能就这样认命,她必须做点什么。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永宁寺位于城西,而芍药的心上人宋青书家的药铺就在附近。如果能借机送出一封信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加速。芍药与宋青书青梅竹马,原本已有婚约,只因芍药家道中落,被卖入沈府为婢,婚事才耽搁下来。如今芍药遭此大难,自觉配不上宋青书,再也不肯与他联系。 但沈云裳知道,宋青书对芍药情深义重,绝不会因她失身而嫌弃她。如果能让他知道真相,或许 她立即起身,找出文房四宝,开始研墨。然而提笔之时,却又犹豫了。 这封信该如何写?直接告诉宋青书芍药被贾世清玷污?这无疑是在芍药的伤口上撒盐。但不说明真相,又如何解释芍药突然被送至别院,甚至萌生出家的念头? 思虑再三,沈云裳终于落笔。她只写芍药遭逢大变,身心受创,现已至城郊别院静养,且有出家之念。望宋青书若有心,能前去探望劝解。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她只字未提——这是芍药的隐私,该由她亲自告知。 写罢,她将信用蜜蜡封好,藏在妆匣底层。 这一夜,沈云裳辗转难眠。明日之行,吉凶未卜。若信件顺利送出,或可成全一对有情人;若被发现,不仅她的名节尽毁,还会连累整个沈家。 四 次日清晨,贾世清的马车早早候在沈府门外。 沈云裳特意打扮得素净典雅,一袭淡青衣裙,只簪一支白玉簪,愈发显得清丽脱俗。 贾世清见状,眼中闪过惊艳之色,忙上前搀扶:“妹妹今日真是清雅如荷,不染凡尘。” 沈云裳微微侧身避开他的手,在珍珠的搀扶下登上马车。 马车内装饰奢华,软垫皆是上好的苏州绣品,小几上摆放着各色点心和时令水果。 “这些都是为妹妹准备的。”贾世清得意地道,“若不合口味,妹妹尽管说。” 沈云裳垂眸:“贾公子费心了。” 马车缓缓行驶,贾世清一路上滔滔不绝,时而指点街景,时而吟诗作赋,极力卖弄才学。沈云裳只偶尔点头附和,心思早已飞到那封密信上。 约莫一个时辰后,永宁寺到了。时值荷花盛开的季节,寺内香客如织,接踵摩肩。 贾世清小心翼翼地护在沈云裳身旁,不时伸手虚扶,做足体贴姿态。沈云裳心中厌恶,却不得不强颜欢笑。 在寺中转了一圈,贾世清提议去禅房歇息。 “寺中住持与我相熟,已备好清净禅房。”他看着沈云裳,眼中别有深意。 沈云裳心中一紧,立即道:“听闻永宁寺的素斋很是出名,不如先去斋堂用膳?” 贾世清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妹妹说的是,是小生考虑不周。” 五 斋堂内,沈云裳借故更衣,带着珍珠转到后院。 “珍珠,我有一事相托。”她低声道,从袖中取出那封密信,“这封信,务必送到城西济世堂的宋青书大夫手中。” 珍珠面色顿变:“小姐,这” “我知道此事风险极大。”沈云裳握住她的手,“但芍药待我们亲如姐妹,如今她落难,我们岂能坐视不管?” 珍珠犹豫片刻,坚定地点头:“小姐放心,珍珠一定办到。” “记住,要避开贾府的人。”沈云裳叮嘱道,“若是被人发现,就说是我让你去买些安神香。” 珍珠将信仔细收好,匆匆离去。 沈云裳心中忐忑,却不得不强自镇定,返回斋堂。 贾世清已经点好素斋,见沈云裳回来,关切地问:“妹妹可还好?” “劳公子挂心,只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