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你们这一行,挣钱吗?” 两人对坐桌前,铜锅烧得咕嘟作响,红油汤底翻涌著热气,鲜香味漫了满室。 食材是苏溪带来的,旁边还搁著几罐冰啤酒,罐身凝著细密的水珠。 “还行。” 沈轻舟捏起筷子涮了片毛肚,隨口敷衍。 实则细算下来,这营生倒真不少挣,不然也撑不起福利院那几十个孩子的吃穿用度。 “我看未必。” 苏溪清冷的眸光扫过这间略显简陋的屋子,墙角堆著些杂物,算不上乱,却也绝无精致可言,最后视线落在了墙上的一幅水墨画上。 “真挣钱,哪会租住这么个地方。” 那画本是寻常景致,一人一篙,泛舟湖心,远山含黛,近水悠悠,这般画市面上一抓一大把,没什么稀奇。 可就在苏溪目光凝在画上的剎那,身子忽然猛地一沉,像踩空了台阶,周遭的烟火气瞬间被抽乾,眼前光景天旋地转。 再回神时,她竟已站在了船头。 脚下是潺潺流水,清冽的水汽漫上脚踝,两岸青山隱隱,云雾繚绕,微风裹著草木的淡香拂来,吹得她髮丝纷乱,裙角翻飞。 天地间静悄悄的,只剩船桨划水的轻响,陌生又虚幻。 就在她心头惊悸、茫然四顾时,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带著几分讶异:“咦,你怎么进来了?” 苏溪猛地回头,见沈轻舟正手持竹篙立在船尾,青衫似被风吹得微微鼓盪,眉眼在山水间显得格外清雋。 不等她开口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又皱眉道:“你不该来这里的,快点回去。” 话音落,苏溪只觉脚下一空,周遭的青山流水骤然被无限拉长,飞速往后退去。 “吃火锅呢,发什么愣?” 沈轻舟的声音拉回了她的神思,周遭模糊的光影重新聚拢,眼前依旧是那口咕嘟冒泡的铜锅,热气模糊了视线,她还坐在那张木椅上,方才的青山流水,竟似一场真切的幻梦。 “咦?” 苏溪低呼一声,心头的惊悸未散,抬眼再望向墙上那幅画,依旧是普通的泛舟图,墨色浓淡相宜,却再无半分奇异之感,仿佛方才的闯入,不过是她的臆想。 “怎么了?” 沈轻舟顺著她的目光回头瞥了眼那幅画,神色淡然。 “你这幅画,哪来的?” 苏溪按捺住心头的诧异,好奇追问。 “我画的。” “你画的?” 苏溪脸上满是愕然,眼底的惊讶藏都藏不住。 “嗯,你要喜欢,就送你了。”沈轻舟轻描淡写地道。 心中却暗自犯嘀咕,他怎么也没想到,苏溪竟能与这幅画產生共鸣,难道是那日自己往她体內注入的精华太多? “好啊,那谢谢了。” 苏溪半点不客气,唇角弯起一抹笑,清冷的眉眼瞬间柔和了几分。 见她这般坦然收下,沈轻舟反倒愣了一瞬。 “怎么?捨不得了?” 苏溪一直留意著他的神色,见状立刻挑眉反问,眼底带著点狡黠。 “怎么会,自己画的,有什么捨不得,不过,你以后可別后悔。” “后悔?为什么要后悔?” 苏溪追问,心头隱隱觉得这幅画定有古怪,可越是古怪,她越是好奇。 “因为你拿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