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陆明辉右手扣住膝盖,指节一下一下地敲。 “所以万默林死咬著码头不放,是在拖延时间。” “是。但你昨晚这一手,把死局盘活了。”卢敘章看著他,“你给万默林发梅机关的特別通行证,游击队就能换上76號的皮。黄金混入日本人的物资中,走梅机关的明线,直接运出上海。” “这步棋能走。”陆明辉拍板,“但有隱患。中岛已经盯上了富开森路。昨晚电话亭死了三个杀手,中岛怀疑是我的人干的。” “掌柜那边必须立刻静默。”陆明辉看著卢敘章,“切断他所有的外围行动,只保留普通情报搜集。以后我直接跟你单线联繫。” 他顿了一下。 “昨晚我让掌柜查两件事,约定用老刀牌香菸送到医院作为回信暗號。这个信號必须取消。你赶在他动手之前,让他立即停止。” 卢敘章皱了下眉:“出什么事了?” “中岛盯上了。”陆明辉没有多解释。 卢敘章没再追问。 “好。我来安排。”卢敘章站起身,拿起公文包,“帐册你留著交差。外围的商会和帮派,我帮你在暗中盯著。你专心对付中岛和李士群。” “老卢。”陆明辉叫住他。 卢敘章回头。 “万默林那三十六个人,不能只拿通行证。”陆明辉眼神发冷,“他们运走黄金后,还得回来。否则,中岛必会起疑。” 卢敘章没问怎么弄,点了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陆明辉看著关上的门。 右手攥了一把床单,鬆开。 半小时后。顾云秋回到病房。 “办出院手续。”陆明辉掀开被子,走下床,“去梅机关。” 下午三点。梅机关,课长办公室。 中岛信一坐在办公桌后,看著面前的两份文件。 一份是广大华行的帐。一份是青帮码头的调度花名册。 陆明辉站在办公桌前。左臂打著石膏,脸色依旧苍白,但脊背挺得笔直。 “明辉,你给了我一个大惊喜。”中岛合上文件,抬起头,眼中满是讚赏,“这几天,你拖著半条命,把卢敘章和万默林这两块硬骨头啃下来了。” “课长知遇之恩,属下万死不辞。”陆明辉微微低头。 中岛站起身,绕过办公桌,拍了拍陆明辉的右肩。 “李士群和邵世军费尽心机想抢的东西,现在全在你的手里。”中岛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大院,“杉计划的外围渠道,算是打通了。” “是在课长手里。”陆明辉笑了一下,很快收了,“渠道是通了,但属下手里,没兵。76號的人,信不过。” 中岛转过身,看著他。 “帮派整合,黑市查抄,押运物资。这些脏活累活,总得有人去干。”陆明辉直视中岛,“76號行动队是李士群的私军,佘爱珍的警卫大队也与李士群渊源深厚。” “你需要人手。”中岛点点头。 “我要扩编警卫大队,单独成立一支特別行动队。”陆明辉拋出底牌,“孙耀祖是个好用的蠢货,我想招募一批新人,直接归我指挥。” “从哪里招?”中岛问。 “万默林手底下有一批黑户。”陆明辉面不改色,“身手好,敢玩命,最重要的是帮派背景不深。万默林把他们藏在法租界作为底牌,我查出来了。这批人,正好拿来给我们干脏活。” 中岛盯著陆明辉。审视的目光在他脸上刮过。 陆明辉没有避开视线。身子往前探了半寸,下巴微抬,眼睛里的急切毫不遮掩。 “既然万默林已经归附,总要有点诚意。” “多少人?”中岛问。 “三十六个。” 中岛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钢笔。笔帽拧开了,笔尖悬在纸面上,没有落下。 “这三十六个人,你摸过底没有?” “一个一个查过。万默林在码头养了他们小半年,扛麻袋、装卸货,一身苦力的糙皮。”陆明辉语气篤定,“没一个是带牌子的。有力气,听使唤 ,正好拿来用。” 中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