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主任,用真名……会不 会太明显?地下电台发报,不都用代號吗?” “他的代號你查得到?”李士群头也不抬,“我也查不到。但中岛也查不到。他看到陆同志三个字,脑子里第一反应是震怒,不是推敲。等他冷静下来去核实,陆明辉已经坐在审讯椅上了。” 李士群翻开密码本,拇指摁在扉页上,“密码本是真的,频段是真的,译出来的字对得上。这就够了。” 林之江往前凑了半步。“邵署长那边……” “邵世军派去法租界杀陆明辉的那三个人,有消息了吗?”李士群问。 “还没有。估计雨太大,耽搁了。” 李士群摆摆手。“果然是黑帮出身,只会不入流的手段。” 次日上午。 日本海军医院,特护病房。 陆明辉躺在病床上。左臂重新打上了石膏。昨晚失血过多,他现在连抬起右手的力气都没有。 病房门被推开。 中岛信一穿著军装,大步走进来。身后跟著李士群。 李士群手里攥著一个档案袋,步子比平时慢了半拍。 “明辉,感觉怎么样?”中岛走到床前,居高临下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和,透著一股冷意。 “死不了。”陆明辉看著中岛,又扫了一眼李士群,“课长带李主任来,不是来探病的吧?” 中岛转身,看向李士群。“李主任,把你带来的东西给陆处长看看。” 李士群上前一步,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电报纸和一本蓝皮密码本,放在床头柜上。 “陆老弟,对不住了。”李士群嘆了口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昨晚电讯科截获了一份红党发往上海站的密电。从紧急备用频道截获的,电文用的正是这本c组备用密码本。红党大概还不知道这套备用本已经暴露了。译出来的內文,实在让人心寒。” 陆明辉没看电报,看著李士群。“念。” 李士群拿起电报,清了清嗓子。 “火车站行动成功,目標已处置,望陆同志继续配合潜伏。” 输液管里的药水滴了三滴。没有別的声音。 李士群盯著陆明辉的脸。 陆明辉笑了。笑声牵动了左肩的伤口,眉头皱了一下,嘴角没收。 “李主任,这电文是你亲自译的?”陆明辉问。 “电讯科译的。原码和译文都在这里,对得上。”李士群把电报纸推过去。 陆明辉用右手捏起那张纸,看了一眼,扔回桌上。 “陆同志?”陆明辉重复了三个字,转头看向中岛,“课长,红党的地下电台发报,有一条铁律——报文中绝不出现真实姓名和身份称谓。所有人用代號,连性別都不標註。紧急频道也一样,越是紧急越不能暴露身份。这份电报直接写『陆同志,擬电文的人连红党的报务规程都不知道。” 他停了一拍。 “更何况,这本密码本是我上个月亲手缴获的。我將这么重要的证物交给76號保管。”陆明辉回头看著李士群,“李主任,你就是这么用的?” 李士群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中岛的目光从陆明辉脸上移到李士群身上。他搁在膝盖上的手掌翻了过来,又翻回去,动作很慢。 啪! 中岛反手將电文甩在李士群脸上。 李士群身子一僵。他的目光从中岛脸上扫到陆明辉脸上,嘴唇张了一下,没发出声。 “李士群。”中岛没有抬高声音,反而压得更低,“用偽造的电报来糊弄我。你想干什么?借我的手,除掉帝国功臣?” 声音不大。病房里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李士群脸色铁青,嘴唇